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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大嫂说起自家孩子,总是偏心。”

何氏甩下一个东西,扔到桌子上:“这是什么?”

毅王妃拿起来看了一眼,辨认了出来,木牌是黄檗木做的,是北边边境生长的树木。

上面刻画着狼头,是边境尚武部落的图腾。

她曾虽亲人驻边,观漆料刀功等一应细节,全然不是京城之物。

自己娘家的父兄们早年因为同戎族的战争,大多数都战死在了边境。

只剩下两个年纪小些的同族弟弟,一个仍旧在驻边,另一个因着身子骨弱,从未去过战场。

后来病逝,剩下一个孩子无人依靠,故而住在毅王府中。

因着当年的战事,中原百姓依旧警惕戎族人,就连周边的其他部族都甚少往来。

故而北方部族的东西,在京城算得上少见。

可前一阵子,毅王妃那位驻边的族弟送礼,恰好送了侄子一些北边来的小玩意儿。

“来人,带表少爷过来!”

毅王妃道。

“慢着。

大嫂子,你只为着自己的贤名考虑,可芸儿和我的死活,你是半分不在意的。”

何氏索性坐在地上,撒泼起来。

“咳。”

顾锦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嫂要不看在你们妯娌多年的份上,帮帮二嫂,将这事情,仔细吩咐了奴才们,瞒过去吧。

何苦大半夜的叨登起来,让下人们都瞧见,越发不好了”

“可就这般遮掩过去,如何同芸儿说呢。

她一直哭,我这做娘的,心如刀绞啊。”

何氏趁势又哭。

“那还不简单?芸儿一向敬重大嫂,让大嫂去安抚一下,就没事了。”

顾锦出主意道:“芸儿今日说认大嫂做母亲,大嫂何不全了她的心事,让她高兴些。”

听了这话,毅王妃有些动摇,纵然自己相信薛桐,可牌子万一眼下若是只有一个,以何氏和顾锦的往日行事,薛桐的名声只怕会像儿子一样十分不堪。

真出了那样的纰漏,该如何向九泉之下的族人们交代?

此时,红花站在门口道:“王妃,大少爷,少奶奶来了。”

沈瑶月所住的流韵居离上房有些距离,按理说听不到这边的动静。

毅王妃虽有些奇怪,还是道:“都进来吧。”

“哟,大晚上的,好热闹。”

顾辰飞看着卖力哭泣的二婶,点评道。

“啊!”

何氏哭得越发厉害:“家中出了事情,你不光不急,还说不咸不淡的胡话。”

“红花,搀二太太起来。”

毅王妃揉了揉额头。

“这是怎么了?二婶,就算咱们急着开店卖东西,也要好好说不是?”

顾辰飞说着调侃的话,却流露出厌恶的意味。

“你说话是什么意思?”

何氏听出他在讥讽自己,大声问道。

“没别的意思。

就是听说三妹妹有事,赶在过来问问。”

顾辰飞道。

“你三妹妹倒不敢劳动你来担心。”

想起旧事,何氏心中警惕顾辰飞,正盘算该如何继续哭闹。

“二嫂且冷静一下。”

顾锦是个谨慎人,亦不想同这位不太好惹的侄子打交道:“既然今日已经晚了,我们就先回去吧,明日再过来,想必大嫂必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眼下看好了芸儿才是正经。”

何氏听了觉得有理,就要站起来。

“两位婶婶急什么,等我们问清了事情在逃也不迟啊。”

顾辰飞懒洋洋地道。

“逃,我为何要逃?”

何氏被戳中心事,回头急冲冲地问道。

“二婶,你今日说三妹妹被人轻薄了。

可夜色昏沉,看不清长相,有可能看不清男女不是?或者只是个丫头,同三妹妹开玩笑也未可知。”

沈瑶月方才去同毅王妃问清情形,方才在一旁开口道。

“好啊你!”

何氏哭道:“你是做大嫂嫂的。

你妹子出了这种事情,哭得不行。

你倒好,竟是含沙射影,污蔑你妹妹。”

沈瑶月正色道:“我只是怕找错了人,万一恶贼逃了出去,日后到外面宣扬就不好了。

如此做法,正是一心为了三妹妹,二婶何出此言?”

“你的意思倒是说我无凭无据?”

何氏举起木牌,直送到人脸前,冷笑道:“现有证据。

这可是你们表少爷的东西,之前白日里赠予芸儿。

芸儿本和他自小相识心中,待他和辰儿无二,便收下了。

谁知道他竟因此会错了意,大晚上跑过来做登徒子。”

“你的证据,就只是这个牌子?”

沈瑶月瞟了一眼问道。

“你是刚进王府,自然不知道。

我朝同北边无甚商贸往来,薛将军常给自家侄儿送些北地的东西,就像这块刻狼的黄檗木牌,京城怕是寻不出第二块。”

何氏一口咬定此物在京城里都少有。

闻言,沈瑶月轻轻笑道:“彤儿。”

彤儿抱着一个包袱上来,“哗啦啦”

倒了一桌子木牌,都和何氏拿出的木牌样子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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