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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野心头一惊,当下便改变了主意,重新钻入到人群里想要借着人群的掩护撤离。

“他停下了,回到了原来地位置。”

耳麦里传来麻雀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小心翼翼地穿过舞池,眼看大门近在眼前,身后也并没有发现异常,顾野也终于悄悄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意外突然发生!

一只手扣住了顾野的手腕,一条手臂勒住顾野的脖颈,瞬间便将顾野拉离了人群。

那人控着顾野撞开旁边一间空着的包房的门,一把扯下了他的头盔,“砰”

地一声将他压在了冰凉的门上。

“咔嚓。”

是通讯耳麦被毁的声音。

“头儿!

头儿!”

麻雀的呼叫没有得到回应,耳麦信号显示离线,冷汗顿时冒了出来。

另一边,被压在门板上的顾野感觉到背后的人咔嚓一声反锁了门,扣着他脖颈的手也松开了力道。

他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顾野……”

自己的名字从背后传来,像是已经在那人舌尖流连了百转千回,终于吐露出来,沙哑得像是一声叹息。

“……”

顾野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塞着,让他呼吸困难。

他慢慢转过身,摘下那个人的头盔,然后颤抖着双手,拉下了黑色的面罩。

无数次午夜梦回的熟悉眉眼就这样一点一点从梦里剥离出来,化作了眼前这个真真切切的人。

“楼濯玉……”

“嗯。”

“楼濯玉。”

“我在。”

“楼濯玉!”

“是我。”

第67章我想你了

顾野幻想过无数次他们再次相见的场景,他觉得自己在那时候一定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但事实是,当这个人真真切切地站在眼前的时候,顾野发现他所有的腹稿,所有的心思全部都淹没在了砰砰的心跳声里。

也许是喀桑空气12%的氧含量的缘故,或是别的什么,顾野只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哪怕此刻这间包房里的空气含氧量已经接近于蓝星。

一千多个日夜他疯狂想念的那个人就站在他眼前,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位置。

仿佛他一仰头,就能触碰到他的鼻息、他的心跳。

顾野摸着楼濯玉瘦削而冰凉的脸庞,指尖擦过他的眉眼,目光落进了那双滚烫的眸子里。

张了张嘴,刚要说些什么,却冷不防地撞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那个人的手臂收紧,将顾野紧紧地箍在怀里,像是要把他揉碎在自己的血肉里,顾野甚至能够感受到胸口相贴的地方,对方混乱而有力的心跳,以及对方身躯传来的清颤。

“……我想你了。”

顾野垂下眼眸,伸手抱住楼濯玉的肩背,埋头进楼濯玉滚烫的脖颈里,嗓音沙哑。

“你长高了。”

楼濯玉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顾野的皮肤上,声音是压抑的哽咽。

他离开的时候,顾野不过及他耳尖的位置,现在已经几乎和他一样高了。

“我想你,楼濯玉。

我想你。”

顾野的手指收紧起来攥住了楼濯玉背后的衣服,用力到指关节都开始泛白,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拼命挤压出来的:“……我想你。

我想你,楼濯玉……”

顾野的声音和身体都颤抖起来,到最后像是无比压抑却又声嘶力竭的嘶喊,似乎要把这些年他憋在喉咙里的,盘桓在心口的“我想你”

全部释放出来一般,连喊起那个人的名字都带着呜咽声。

他终于抬起头。

眼前这个人,他的战友,他的爱人,几乎瘦脱了形,眼下泛着隐隐的青黑色,连昔日里深邃得仿佛藏了万千星河的眼眸都黯淡了许多,嘴唇泛着不正常的苍白色,眉角一道半指长的疤,看上去已经有些日子了。

顾野摸着那道凹凸不平的疤:“……疼吗?”

楼濯玉近乎贪婪地看着顾野的脸庞,摇了摇头。

“可是我疼。”

顾野盯着楼濯玉的眼睛,认真道。

他疼的是不辞而别,疼的是那只亲手扎到他胸口的匕首,仿佛冰凉的刀刃穿透的是他自己的身体,让他在夜里做梦时都感觉心口一阵阵地抽痛。

顾野知道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楼濯玉捧着顾野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侧颊,额头抵着顾野的,说出口的三个字像是一声叹息:“……对不起。”

又小心翼翼地靠近过来,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他轻啄了顾野的唇瓣,又轻轻分开,停留在咫尺距离,像是试探,又像是询问。

顾野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他伸手勾住楼濯玉的脖颈,拉向自己,用力含住了楼濯玉冰凉的唇瓣,厮磨着,吸吮着。

楼濯玉的呼吸滞了一瞬,他闭上眼,近乎虔诚地吻着顾野,不带一丝情欲,有的只是浓得化不开的思念和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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