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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给他弄好吊针,走前叮嘱了几句,“看见快输完了,就叫我。”
“好,”
惠江应下,等人走后,才问:“现在舒服点了吧,我看医生还给你开了药,要喝吗?”
郝途退了烧,确实精神了很多,加上下午又睡了很久,根本不觉得累,“喝。”
惠江起身去倒水,回来后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他昨晚因惊吓没睡好,拿出手机发现快到凌晨一点,难怪会这么困。
翻出小说,翻了几页,却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惠……”
郝途扭脸就看了男生的睡颜,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也累了?伸手试探地摸上男生的眼镜。
“唔,”
男生动了动,睡得并不舒服。
郝途勾手,轻轻将眼镜取下,让男生的眉眼得以展露。
第14章
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裸色的嘴唇,不是很惹人注目的样貌,却让人觉得很舒服。
什么是好看?郝途无法评判,但他认为好看必定会让人觉得得舒服的。
或许是天天对自己的脸,所以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长得好看,若不是总被女生议论,他大概早遗忘自己的外貌了。
郝途看着惠江,渐渐出神,手里还捏着对方的黑框眼镜,输液室安静的只剩风扇工作的声音。
病去如抽丝,或许是退烧针的功效,郝途觉得舒服了很多,连身上的骨头也不痛了。
他望向窗户外的夜空,漆黑一片,没有一点亮光,但他却不觉得压抑。
静寂的夜因有这人陪伴,而不再孤单……
“滴答”
,“滴答”
,输液瓶里的液体越来越少,惠江睡得迷糊,脑袋渐渐滑到郝途的肩膀上。
“!”
突如其来的触觉让郝途愣了下,但也仅仅维持了几秒钟。
他垂眸抬手想推开肩上的人,却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罢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仿佛是包容不知世俗的孩童,带着一丝放任。
可惜,没人看见那双渐渐柔和的眼,如同冰雪融化不复以往的冰冷和拒人千里。
瓶里的液体快要消耗殆尽了,郝途不得不叫醒身边的人,“喂,起来了。”
“啊?”
惠江抹了把脸,缓了许久才抬起头,“好了?”
他眯着眼,有些看不清输液瓶里的液体。
“嗯,”
郝途把眼镜递给他,“去叫护士吧。”
惠江已经睡懵了,也没奇怪自己的眼镜跑到对方手上,点着头站了起来,“唔,知道。”
等郝途拔了针,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回学校宿舍是没可能的,惠江困得要命,连打了几个哈欠,“好困,好累,”
他揉揉眼,把自己的头发也弄得一团乱,“我们去找个宾馆吧,赶紧去睡觉。”
“啊?不回去了?”
郝途愣了下。
“回去干嘛?都锁门了,”
惠江摇摇晃晃地走出医院,指着马路对面的宾馆,“走,去那住一晚。”
“好吧,”
郝途见他这么困,也只能点头同意。
惠江没带身份证,所以只能拿郝途的身份证,两人搀扶着走进宾馆,郝途窘迫地取出身份证,开了一间大床房。
“睡觉,我要困死了,”
惠江小声嘟囔,拿到房卡后,立刻拽着人上楼。
郝途明显感觉前台小姐看他俩的眼神不对,内心绝望,却没有开口解释,顶着火辣辣的视线上了楼。
“咔,”
惠江开门就把人丢了,脱了鞋子直接往床上蹦。
“喂!”
郝途无奈地关上门,“你就那么困吗?”
“嘘——别吵我睡觉,”
惠江眯着眼赶人,“我先睡了,你自便,”
说完,立刻合眼睡觉。
这家伙,郝途嘴角抽搐,扶着墙进浴室洗漱,等他出来时,两米的床恨不得都被惠江占了。
“过去点,”
他伸手把人推回去,这才有了位置躺下。
惠江睡得很沉,大概是真得累坏了,郝途看着身边的人,才突然感觉到这人离自己是这么的近,同床共枕,伸手可碰。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和这家伙躺在一张床上,窗户外的光透入房间,让他隐约看清对方的眉眼。
鼻尖萦绕的全是对方的味道,他不觉得难闻,反而有些安心,郝途也累了,柔软的被褥仿佛要把他的身体含滑,骨头发出舒适的声响,他缓缓合上眼。
“嗯啊——唔,哈哈!”
“?”
什么声音?
郝途皱眉,奇怪的声音忽大忽小,不停折磨着他的耳朵。
他仔细听了会儿,很快就知道那是什么了,不由气得吸了口气。
他翻了个身,想让自己不受声音的影响,赶快入睡。
“嗯哦,不!”
草!
女人的尖叫声突然高亢了起来,预示着隔壁的战势趋近白热化,郝途捏紧被子,绝望地睁开眼睛。
不行,完全睡不着了,这什么破宾馆,墙都不隔音的!
郝途看着熟睡的惠江,越发嫉妒对方,恨不得把人摇醒,陪着自己失眠,但他还是有人性,只是想想,没有付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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