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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衣衫,极可能就是梁监院。

我踩了个石子,脚下一滑,不当心出了声。

那人影动了动,当即将目光转向我的方向。

我脊背一凉,也得以在此时确认,还真是梁监院。

但与二十余年后,他长须当胸,松形鹤骨的模样相比,此时的他年轻了太多。

眼前的梁监院看来也就四五十模样,须发都还是乌黑,面皮白皙了一些,目光同样锐利。

这时我才意识到,梁监院其实本就比江宫主要年长。

那他不服江北徵这个宫主,非设计害死他不可,这也是能想通的——可下一刻,感受到剑刃的寒光时我才反应过来,这实在不是走神的好时机。

“梁监院梁监院,”

保命要紧,我脱口,“是我啊梁监院!”

杀气在空中顿住,我连忙趁机跌跌撞撞蹿出草丛。

眼前的梁监院望见我的服色,果然略有吃惊的神色,不等他怀疑,我作出一副哭相:“梁监院,真的是您!

您是来救我的吗,师兄师姐们呢,大家都来了吗?我一个人好害怕啊呜呜呜,你们终于来了。”

梁监院皱起了眉头。

我本以为,他是更加乐于做表面功夫的人,却没想到他面对我都不屑装得和善,直直将剑尖指向了我:“谁?”

我稳住心绪,电光火石之间,舌头绕了一个圈儿。

“赵玄罗。

我是赵玄罗啊,”

作出迷惑的样子,我睫毛挂着泪珠,歪了歪头,“监院师伯。

师父领着我,远远见过您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不见!

这十五天好漫长呀。

能再见到大家太好了。

我真的好喜欢这第二个里境,可以努力处理感情问题(大概)。

第68章圆捌·七日

这是我赌了一把。

照理说,此时的赵玄罗年龄还不足十岁。

不过,除去过早被带上山的师父与年龄最小的赵玄罗,玄字辈弟子们,应当大多都是我这个年纪。

梁监院再次皱了皱眉。

我的心刚揪起来一些,却听他问我:“你师父是谁?”

——赌赢了。

梁北罡的心思从不在弟子们身上,听说过赵玄罗这个名字却与人对不上号,意料之中。

报上名字之后,显然,梁监院的疑虑打消了一些,又盘问我怎么会在这蓥华山。

也不知道近期有没有昆吾弟子下山游历。

保险起见,我编了套说辞,让他相信我是年少无知,自己溜出宫,想前往蓥华山除妖的。

“这里妖物也太多了,”

我抽抽鼻子,“走到半山,符……符就不够用了。”

刻意拿到手里的几张符,符头都是昆吾宫的画法,照理说无可挑剔。

梁监院眸底闪过一丝厌烦,但还是道:“知难而退,你立刻下山就是了。”

像是赶时间的模样。

我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监院师伯,能送我下山吗?”

梁北罡顿住步子,视线凉凉向我扫来。

脊背一寒。

我立刻意识到,在这荒山野岭,周遭空无一人,他极有可能图个简单,一剑将我解决掉。

一个激灵,我连忙摇头:“……其实我自己下去也可以,但是,朱砂用完了……”

没想到,这一着棋却是失手了。

梁监院的眉心再次蹙起,我心中“咯噔”

一声,听他慢慢问道:“你怕我?”

我轻轻吸一口气,不敢造次:“怕。

……我也怕我师父。

画符画不好的时候。”

闻言,梁监院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了些温和的弧度:“你也怕的?去年灵符试,我记得可是你拔得了头筹。”

我状似困惑地,眨眨眼睛。

“监院师伯是不是记错了?”

我小声,“去年灵符试,第一名不是项师……哥吗?”

梁监院的表情没有变化,这时我就知道,我又赌对了一次。

师父有天分又肯努力,就算年纪小,我也相信他不会落于人后。

与我对视一刻之后,梁监院转身便没事人一般抛下了我:“自己下山。

不然就在这儿等着我回来。”

我急了,一时之间,却也没勇气再追上去。

不知时间拖够了没有?正当我不上不下,陷入两难境地时,却只听女子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是我怠慢了,梁道长到访有何贵干?”

美人说话,就算带着□□味也动听。

我却一愣,怎么回事,阿遥没能拦住秦金罂,还是让她跑来了?

看见来人,梁监院果真丝毫没有觉得意外,流畅答道:“自然是有要事商谈。

还请移步。”

“不必,”

秦金罂想也没想般,径直回绝道,“我与昆吾宫没什么可谈。

有话请梁道长就在这里说,否则只好送客了。”

我愣了愣。

这不太妙,我还在场,要是听见些不该听的,梁监院就更不会放过我了。

在里境里死了,那可就是真死了。

当机立断,我决定立刻从他们背后偷偷溜走。

刚走了两步,我忽然发现,秦金罂的发梢在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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