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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蹙眉:“可你想不出一点头绪。”

“想不出就该继续想,”

朱雁道,“若他三十年前真与江道长会过面?这小丫头的爹爹是谁,我也很想见识一下。”

且不说朱雁的这一堆理由,其实单凭铃铃年纪幼小、阿遥也可能会出现这两点,定下江左城的行程就无可厚非。

可朱雁这样想起一出是一出,究竟是不是真心想要帮助我们找到丹若图,都未可知。

我还要反驳,却被师父制止了:“既然江左城非去不可,别的事缓一步说也没什么。”

听了这话,朱雁“噗嗤”

笑起来,挑衅般看了我一眼:“是了。

诶,天色好暗,我收拾收拾该歇下了。”

转头看时,铃铃和衣蜷缩在卧榻上,已经睡着了。

闻言,师父也站起身来,道:“明日可不要睡过头。”

既然铃铃已经睡下,那我也就顺理成章定下,与她一道在“竹”

睡一晚。

稀奇的是,无论是师父还是朱雁,都对客房的安排只字未提。

既未提出让我单独与朱雁一间,也没解释“梅”

到底归属于谁,看来朱雁是屈服了。

这么一来也好,燕管事年逾古稀,睡眠一定轻浅,单独一间,算是好事。

我将铃铃唤醒,带着她草草洗漱毕了,领回“竹”

去。

这一番折腾下来,已经近三更了。

铃铃很快又睡过去,我也有了些困意,可就在这时,我忽然察觉,有好一会儿没见朱雁的影子了。

在井台时见过一面,可是直到此时,她都没有回房歇息。

有什么事耽搁了?我掀开被子下床,想去后院找找人。

月黑风高,院中一片寂静,朱雁也并没有在这里散心。

我心底一凉,顿时清醒了。

难不成,朱雁是跑了?

以最快的速度上楼,我只想立刻找到师父。

客房有三间,“松”

中歇着的是燕管事,铃铃在“竹”

里睡觉,师父则应当在“梅”

休息。

三步并作两步蹿到“梅”

的门前,我一把将门推开,急道:“师父,朱雁她——”

话语在这五个字后,急急刹住了车。

眼前意料之外的情景,令我僵到了指头尖。

师父坐在榻上,上身微微后倾,是一个礼貌性避让的姿势。

而在他面前,靠得极近,与他几乎呼吸相闻的女子,不是朱雁又能是谁?短暂的沉默,比我十岁那年在里境中拖过的石像鬼还要沉重。

我飞快将僵硬的神色收敛起来,开口打破沉默:“朱雁今晚和师父一起?”

就以这个僵直到有些诡异的姿势,师父动了动嘴唇:“……对。”

“那就好了,”

我微笑着,往门外退,“我放心了。

明早见!”

师父终于回过神来似的,抬手将朱雁推开,站起身来:“等等,小篮……”

我将门安静地关上,蹿回了房。

对不住了师父,但我会当什么都不曾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

有榜有榜有榜啦!

快快乐乐开开心心平平安安日更更!

第62章圆贰·生还

第二日,所有人都起得挺早。

师父反常地话少了许多,在桌上只顾着低头喝粥。

他有多闷,朱雁就有多烂漫,言笑自如,无所忌惮。

我吃到一半,师父就吃完了,说是出门看看路程。

朱雁小口咬着馒头,也不急着嚼,冲我眨眨眼睛:“你就不想问问我,昨夜如何?”

我依言问道:“昨夜如何?”

“还行,”

朱雁拿那双眼眸向上瞅着,故弄玄虚,“乏善可陈。

玄都太普通啦,是我尝过的男人里头,顶顶普通的。

我原以为水准会更好一些。”

我几乎笑出声来。

朱雁也不恼,小声道:“喂,叫声师娘听听?”

“师父开口让我叫的那一天,我一定叫。”

我嗤之以鼻。

朱雁将那口馒头咬下来,不看我了:“真没意思。”

其实,也不是我不信。

抛去不知两人昨夜聊的是什么不谈,其实,就算真有个一二也没什么。

要朱雁同行,是师父自己决定的,他也曾当着我的面替朱雁说过话。

其实在一开始,要图省事的话,他完全可以问到消息之后,就放朱雁自由。

可他依旧将朱雁带上了。

无论是出于责任感还是私心,或许朱雁这个柳灵儿,就是天生会让江宫主或是师父这样的人撒不开手。

我也不认为朱雁有本事将师父欺负得不能还手。

最多再两天,便能进入江左城境内了。

越靠近江左城,燕管事就愈加焦灼。

一进入城门,便有萧氏的仆役前来迎接,当下问了才知道,万幸,萧帷山还剩着一口气。

急急忙忙赶往萧府,暌违七年,我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再次看到了萧帷山的脸。

七年前,他就已经要比实际年龄显得憔悴一些,如今晃眼一看,更是几乎令人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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