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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好没意思。
他整了整衣服,冷冷地看着田七,说道,“需不需要朕提醒你,你不愿意给朕生,有的是人愿意。
”
田七的脸埋在枕头上,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那你去找别人生啊,你爱找谁找谁。
”
“说的也是。
朕后宫佳丽成群,实在也没必要与一个太监在这里纠缠,你说是不是?”纪衡说着,起身下了床,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田七依然埋着脸,声音从枕头缝里漏出来,“皇上圣明。
”
纪衡气得肝儿疼,“你……!
”
田七催他,“你倒是去啊!
”
纪衡怒而拂袖,转身离去。
田七听到关门声,这才把脸转过来,她被憋得脸蛋通红,这会儿大口喘着气。
要不就这样撂开手吧,她心想。
她的身份太过卑微,实在不配拥有更好的。
他是个帝王,他的女人注定不止一个,她只能算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甚至从名义上来看,她连这“其中之一”都算不上。
飞蛾为什么扑火?因为它向往火。
既然这样,死在火的怀抱里,也没什么遗憾。
事到如今,她还真不敢强求什么了。
她知道他会去找别的女人,这一天早晚会到来,只不过她没想到,它来得这么快。
田七躺在床上,望着床帐上垂下来的流苏。
她以为她这样想,心中就会平静一些,不那么难受。
可是她现在心里头不是平静,而是空,像是落下什么东西,怎么找也找不回来,隐隐有一种失落和焦躁,却又被她刻意压制着。
她翻了个身,面向床里。
她把被子拥在怀里,身体缩成一团,纤瘦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室内渐渐响起细细的悲泣声。
***
纪衡回到书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怎么待着怎么难受。
他的脸拉得老长,在书房内来回踱着,步伐有些乱。
田七不想给他生孩子。
她还让他去找别人。
然后,他还把田七给弄哭了……
这些事儿一件比一件令人沮丧。
纪衡的心情简直像是被洪水凌虐过的庄稼地,烂烂糟糟的,让人看一眼难受十天。
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就这么在心里憋着,憋着,憋着……
晚膳的点到了,盛安怀走进来,询问皇上现在是否摆膳。
“摆什么膳?牌子还没翻呢!
”纪衡怒吼道。
盛安怀吓得连忙退出去安排。
他心想,皇上您竟然还能记起翻牌子这种事儿……
傻子也能看出来皇上这会儿龙颜大怒了,而且怒得不一般。
盛安怀很不厚道,自己不想被皇上的怒火波及,于是他找了吴柱儿端着牌子。
吴柱儿刚一进门就跪下来,双手举着托盘膝行到皇上面前,怯怯的跟个小媳妇儿似的,“皇上,请翻牌子。
”
纪衡却背着手没动。
他看了一眼盛安怀,“去把田七给朕找来。
”
田七被叫来了,两眼红红的,还没消肿。
这副形状让纪衡颇不自在,他把视线垂下来,看着吴柱儿高举过头顶的托盘,对田七说道,“朕决定听你之言,从今儿开始召幸。
你来帮朕翻个牌子吧。
”
田公公已经得势到这种地步了,都帮皇上翻牌子了!
吴柱儿心中感叹着,瞬间又多了一个人生偶像。
田七愣愣地看着纪衡,她心想,你这是何苦。
纪衡被她的目光刺得心中疼痛,却是又催了她一句,“快点。
”
太狠了,太狠了,怎么会有这么狠的人。
田七胸口闷痛,低头看着那两排绿头牌。
她心想,既然他逼到这个份儿上,既然事情无法改变,那我还做什么抗争呢。
我为什么不顺势而为、给自己博一些好处呢?
这样想着,她果然伸出了手。
手指刚碰到凉润的白玉牌子,她的眼泪就下来了,哗啦啦的止不住。
纪衡看着她的满面泪痕,他捏紧了拳头,极力阻止自己上前抱住她。
他固执地逼迫着她,他不知道他是在跟她较劲,还是在跟自己较劲。
田七的手指在两溜牌子上来回移动了几下,最终把写着顺妃名字的牌子扣过去。
“皇上您可满意?”她抬头看着他。
纪衡不敢和她对视。
他怕自己忍不住。
他吩咐盛安怀道,“传旨,朕现在就去含光殿,晚膳在那边用。
”
盛安怀领命出去安排了,顺便把吴柱儿也带出去了。
盛安怀现在很后悔,他以为皇上是玩儿腻了太监想尝尝女人滋味,却没想到事情这样曲折,早知道他是打死也不会让吴柱儿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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