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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一听果然一扫多日阴霾,连道:“好!
好,真好!”
晚饭便在林府用了,曲昀下厨做了好几道大菜,很是忧愁地叹道:“且吃且珍惜吧两位将军,眼看就要过风餐露宿的日子了。
第二日早朝,圣旨一下朝堂上便炸开了锅。
前有刑部侍郎颤颤巍巍跪求陛下收回圣旨,后有大理寺丞以头抢地哭谏陛下三思。
这俩自古就是对头的部院鲜见地发出了同一种声音:京北营万万不可北上。
在两位高阶大人的带领下七七八八又跪了一圈人。
喻安烦死了这种场合,若不是喻旻今日领帅印他都懒得来。
此时坐在殿内特设的椅子上冷眼旁观,脑中开始想一会下朝先去文玩街买星月菩提子还是去字画巷买松花砚。
卫思燚坐在御座,神色平常地看下面你来我往的大臣们。
朗逸是兵部一把手,这时候是主要战力。
喻旻端着帅印和圣旨站在一旁,身后站了五六个身着轻甲的武将。
郎逸是进士头名出身,听说殿试时舌战榜眼探花,一举高中头名状元。
如今官场浸淫多年,嘴上的功夫丝毫不减,刀刀戳人痛处。
“高大人说不可,本官倒想问问哪里不可?为何不可?”
郎逸一甩袖袍,看着涕泪齐下的大理寺丞,作恍然大悟状:“本官差点忘了,高大人的公子凭您荫泽供职在京北营呢,原来是舍不得孩子。”
高寺丞抖着指头指他:“你你你……”
半天没你出个下文。
“本官着实好奇,高大人向来高义,掌理大理寺秉公执法未有偏颇,我等望尘莫及。
怎的今日这般形状”
说完又朝跪着的刘侍郎笑吟吟道:“刘大人您呢?几公子在京北营供职呀?”
说完便朝卫思燚拱手,正色道:“陛下圣明,朝堂之上所议之事都事关国政国体,两位大人却存私心杂念。
掌法之人应当正心,臣愚见,大理寺和刑部恐不适合两位大人。”
高刘两位大人将头磕得砰砰响,直呼陛下恕罪。
站着的朝臣中有人忍不住嘲讽:“吏部王大人家两个公子都在京北营当差,不见王大人也出来闹一闹哭一哭。
如此不分公私,下官羞与二位大人同殿为臣!”
“眼前喻大帅乃勇毅候独子,怎的二位大人的公子比小侯爷还金贵不成?”
喻安眼皮轻挑,看了眼站得挺拔的儿子,又恹恹地扫了一眼殿中诸位,继续歪在椅子里神游。
“下官的幺儿也在京北营,下官就盼着他为国效力,征战沙场方是男儿所为。”
朝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直说得高刘二人汗颜无地,只晓得哭喊陛下恕罪。
第23章准备
出征在即,眼前定罪朝廷要员也不是个好兆头。
卫思燚暂时没有心思处置,只不咸不淡地训斥了几句罚了一年薪俸完事儿。
倒是林悦有些不忿,他们京北营能到落到今天这般模样都是高大人之流给祸祸的。
都以为京北营是个肥差,官家富豪的儿子侄子全往里头塞,养出一堆“公子兵”
来。
莫说上前线真刀真枪杀敌,就是日常训练都有人吃不了这个苦。
林悦不由得叹气,突然生出些许灰心,带这些人上战场还不如多带匹战马。
驻城军和边地军的建制有些不同,缺少的人员建制在近日需要补足。
两人一回到京北营便开始各自忙碌。
喻旻将帅印收好,看着桌上的明黄圣旨发了会呆。
突然起身叫住正要出门的林悦,“先别忙,替我召集人马。”
林悦领命去了。
一盏茶的功夫京北营一万两千人便全部聚集在演武场。
喻旻没有废话,站在高台上掷地有声地开口:“想必有人已经得到消息了,本帅就不再多言。”
喻旻往高台边上站了站,“今日说两件事。
第一,解散之后各百夫长按标准对士兵进行考核,不合格者请自谋出路。
第二,京北营全体无论何职,有不想随军的交出军牌或掌印,在库令处结完薪俸便自行离去。”
旁边有人偷偷拿手肘碰林悦:“大帅这是做什么?”
这将领是骁骑营的一名卫队长,名叫周一辛。
林悦道:“筛除不适合上战场的”
他打心眼里瞧不上那些娇生惯养的世家子,“反正带出去就是送死,不如让他们留在京城享清福。”
喻旻沉声说完,下面开始如石落水一般炸开一点声音:“我等愿意追随大帅!”
声音如水波一样四下扩散,逐渐一波高过一波:“我等誓死追随大帅!
我等誓死追随大帅!”
喻旻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继续道:边关凶险,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
有人为父为夫,有人为子为婿,只要有牵挂就有想退缩的时候,无可厚非。
本帅不愿押着谁上战场,去或不去全凭自愿。
考核过后大家自行回家,明日卯时一刻原地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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