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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却审犯人一样:“你把头抬起来,不许逃避,逃避只能让你更软弱。

我抬头看江离,兴许是我此时眼睛太朦胧导致的错觉,我竟然看到他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慌乱。

江离恢复了平静,轻皱着眉头说道:“咦,你怎么又哭了。

我擦着眼睛,不说话。

你把我说得一文不值,还不许我伤怀一下吗?

江离无奈地摇摇头:“你就会对男人用这一招。

”说着,他招手叫来服务生,结账走人。

我因为情绪比较低落,所以任江离结完帐拉着我出去了……后来我也没再提这事,也没还他钱,就仿佛这顿饭的确是我请的一样(女人,就要对男人狠一点)。

我趴在车窗上,看着B市璀璨的夜景。

我一遍遍地问自己,我真的恨他吗?恨那个会接我上下学,会带我去游乐场,会背着妈妈买零食给我,会在妈妈的巴掌落到我的头顶上时笑嘻嘻地把我抱起来的……爸爸?

十年了,“爸爸”这个词,在我的词典里已经有些生疏了,可是,它又是曾经那么清晰地存在过。

我恨么?如果我真的恨,那么我是因爱而恨,还是故意用一个念头驱使自己去……恨?

如果我恨,那么恨有多久?

我假装不认识他,是因为恨他,还是因为想报复他?抑或者是因为,我想让他心里更加愧疚一些?

可是不管怎样,这一切有意义吗?他已经离开了,而我的日子还要过,我妈也依然会每天人来疯一样地生活着,自由自在,一点没有老年人的觉悟。

似乎没有我想象得那么糟。

江离说的没错,为了别人的一个错误,而使自己陷入痛苦,是真的没必要。

我妈说的也没错,放下别人,其实不过是为了放过自己。

更何况,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他曾给予了我无法替代的温暖与关爱。

何必谈恨呢。

番外之江离

二十二岁,他大学毕业,遇到了她,一见如故。

二十三岁,她成为了他的女朋友,两人相约白头到老一生不变。

二十四岁,他辞去工作,自己创业。

二十五岁,他创业失败,堕入人生的最低谷。

二十五岁,她离开了他。

二十五岁,他觉得自己甚至无力撑起自己的世界。

她离开时,对他说,江离,请你原谅我,我是一个现实的人。

要怪,就怪你自己没能力吧。

要怪,就怪你自己没能力。

江离从酒精中抬起头,睁着朦胧的醉眼,看着眼前的世界,纸醉金迷,光怪陆离……要怪,就怪你自己没能力。

没人有义务为你的失败埋单。

即使是你最爱的人,也可以无牵无挂地离你而去。

说什么爱不爱,天长不地久,全都是废话,废话!

男人,要用实力说话。

江离攥了攥拳头,步履蹒跚地走进那美好而邪恶的世界。

黑暗中,仿佛有一个人声音在对他说,江离,恭喜你,涅槃成功。

……

二十八岁,江离的公司成功上市。

二十九岁,江离已经不需要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事业中,他可以有时间顾及自己的感情。

然而,四年来,他每每看到女人,就觉得厌烦……看来那个女人对他造成的影响,远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

于是江离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对女人产生兴趣了。

不喜欢女人,那就喜欢男人吧。

随性的江离这样想。

二十九岁,江离遇到了薛云风。

当时薛云风刚和自己的前男友分了手,心情很糟糕。

他偶然在一个同性恋party上看到江离,便拉着他的手,对他说,你,做我男朋友怎么样?

好。

江离觉得,对于此时的他,男朋友和女朋友一样,都是可有可无的。

当然两者的不同之处在于,女人会招惹他的厌烦,而男人不会。

于是江离更加确信,自己已经是个gay了。

他也看得出,薛云风其实并不喜欢他,只是找个伴而已。

于是他更加满意,这样没有感情的感情,于他来说,最好不过。

两人就这样不咸不淡地相处了半年。

当然,在江离眼中,确实是不咸不淡。

而在薛云风看来,也许未必……如果江离能及时发现薛云风在看到他时嘴角不自觉地绽放出的笑意,那么他们大概就不会有以后的纠缠了。

当薛云风眼神炽热浑身赤裸地站在江离面前时,江离……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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