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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乔奇祯莫名其妙地笑了。
电话这头,后视镜里的他笑得极为恶劣,却也好看过头,“我又没做什么的对不起她的事。”
令他始料未及的是,乔超却风轻云淡地反问:“你不是喜欢她吗?”
乔奇祯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多年来的公众人物教育让他硬生生将想说的脏话咽了回去。
他一字一顿地宣告:“我不喜欢她。”
他太过沉重的答复被乔超一个“噢”
字反衬得有些滑稽。
沉默了一会儿,乔超说:“阿祯,这些年来,爸爸很少和你谈心。
我也知道我是一个不称职的爸爸。
但感情这回事,是容不得你意气用事的,虽然你妈妈有些在乎,但我并不介意。
假如你真的爱一个人的话——”
突如其来的说教让乔奇祯惊讶了半晌,但很快,言不由衷的恼火就再次填充了胸腔。
那个会在放学的时候请他吃冰棒的爸爸早就已经消失了,成为一个妈妈背后的影子。
在身为一个小男孩的他惊慌失措时,痛哭流涕时,无能为力时,不屑一顾时,那个爸爸根本不在。
他找过他无数次!
他冷笑一声,打断乔超说:“我真的爱一个人,就应该像你那样,眼里只剩下她,连爷爷和我都不顾吗?爸爸,你知道的,我一直很不齿,你们的爱真令我作呕。”
乔超安静了几秒钟,然后他说:“这是我自己选的,也没什么好说的。”
电话挂断,他们这场久违或者说从未有过的父子对话就这么无疾而终。
回到自己样板房的家里,乔奇祯给自己煮了饭。
其实他比白玛更有烹饪天赋,只不过下厨房太麻烦了。
隔天他发消息给胡笛。
因为他知道,白玛不是小家子气到跟谁吵架就要逼身边人也断绝关系的类型。
但胡笛没回他。
操?
虎落平阳被犬欺,连胡笛都能吊他胃口了。
晚上J3的股东之一良宜有位电影人办聚会,说白了也是应酬内容。
乔奇祯现在也算给J3赚大楼的人,自然有必要参加。
服装是赞助的,去了以后就是不断跟着经纪人和人见面,打招呼,攀谈。
好不容易有休息时间,他占据一个露台吹风,有人叫他名字。
是尹夏霈。
看到她时,他心情有点微妙。
毕竟假如不是给她过生日,也许,也许他和白玛不会吵得那么厉害。
尹夏霈拉直了头发,双眼亮晶晶的。
她说:“我刚好和朋友过来,”
白玛的朋友很少。
除了他和胡笛,好像就没了。
他和胡笛还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她对朋友要求也很苛刻,即便谈得来的很多,因为她是自来熟。
但大部分人只是“认识的人”
。
尹夏霈轻轻抖了抖她的高定,妆容精致,笑容甜美。
白玛总穿五颜六色的衣服,浓妆,是在大街上多看两眼感觉会有危险的打扮。
尹夏霈和白玛都很聪明。
但白玛比尹夏霈笨拙。
她遵照自己的规则过活,一分一毫也不逾矩。
所以得罪了许多人。
明明为大家做的比谁都多。
尹夏霈走近,问:“……要不要去我家玩?”
乔奇祯看着她粉嫩的指尖,刚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是胡笛的消息。
他掏出来,刚看了一眼,脸瞬间就垮了下去。
“我操?”
脏话管理失败。
胡笛的消息是循序渐进的:“乔奇。
“我问你哦。
“要是白玛结婚了怎么办啊?”
“结婚?”
乔奇祯控制不住自己骂出声,“结你妈!”
第17章
人都围在窗口。
只听护士喊:“胡笛!”
两个接应声同时响起,胡笛率先上前取了药,回头看向白玛说:“好快啊。
要不要喝奶茶?”
白玛摇摇头,说:“我不爱喝那个。”
两个人坐上返程的计程车,她帮忙拧开水壶盖,胡笛服了药,接过来和水一起咽下去。
“这对你焦虑有没有用啊?”
白玛斜着身子,摆出有些轻蔑的样子问。
“有啊,”
胡笛说,“就是多亏吃药我才能毕业的。”
白玛哂笑一声,回过头去不再说话。
胡笛则掏出手机,一边查看没来得及回复的消息一边说:“我觉得你休息一下挺好的。
不如去上海,跟我一起时代姐妹花……”
“你见过两个人的时代姐妹花吗?除非你辞职跟我一块去迪士尼乐园扮奇奇蒂蒂。”
白玛随口回击,“我打算考个事业单位,在此之前,先随便找份工做做吧。”
“欸?你打算去干嘛?不是讨厌考试吗?”
胡笛问得漫不经心,始终没停下用手机。
白玛说:“嗯。
没准还没考上,就先结婚了吧。”
胡笛的美甲被生生敲掉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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