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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头向王舒窈,言欢眨了眨眼,不解。
王舒窈眼风一斜,并不言语,手亦不曾松开,只单用眼神去示意。
言欢侧首去瞧——
终于见下一刻,已有容貌英俊而熟悉的男人大步地朝那个方向走去。
回眸,言欢冲王舒窈点了点头。
王舒窈这才松手。
言欢招招手示意她靠近,小声而又万分了然地道:“现在……咱们该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王舒窈,“……”
二人又回到217。
不过十点多十一点钟,对于习惯修仙的当代大学生而言,夜生活才算是刚刚冒了一个头。
包厢内氛围仍嗨着,有人瞥见童谣长久未归,于是问言欢与王舒窈,“童谣人呢?”
王舒窈,“有事去了。”
那人又顺口问了句,“什么事?”
言欢自然而然地接,“故事。”
王舒窈,“……”
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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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包厢外,仍是走廊角落。
包厢里一群人氛围热闹犹不觉得,出包厢到廊道才觉得,夜是冷的。
十一刚过,十月不过也才过了一周的时间。
节令的变化如微不可查,细细探来,原也是有迹可循的。
白昼仍炎热如夏日,大学里学生的穿着打扮也多是短T短裤短裙,仍与炎夏时无异。
只是到了夜间,温度却陡然地降了下来。
体感明显,蹲在墙角的女孩缩了缩肩膀,像是试图要把自己往更深的地方缩去。
像是寄居蟹缩回壳里那般的——想要往更深的地方缩去。
衣衫单薄。
当一个人俯视着另一个人时,被看的那一方——她的脆弱也便无知无觉又尽数地暴露了出去。
她的寒冷倒映陆知行眼底,在此时亦一览无余。
第67章
蹲着身,童谣正兀自地低垂着眸。
然而那下垂的视线便触及行走到她跟前的铮亮皮鞋。
皱着眉,她只扫了那双鞋一眼。
头未抬,她却往左边挪了挪身体。
然而紧跟着,那双鞋却又再一次地走到了她跟前。
她又往右边挪了挪。
对方却亦往右。
她的眉便皱得更深,脑内也随之涌现出一个想法。
这双鞋好像……
跟她有仇。
不然为什么,她往哪里走,它也往哪里走。
只是,她是什么时候跟它结仇的……?
她正为这双跟她有仇的鞋而感到微微有些发愁,下一刻窸窣响动,却忽然而然的有暖意覆上了她的肩。
有香风,是像是柠檬也像是柑橘的香气,但也像是二者的混合体。
是说不出的清新。
然而未及她细嗅更未及她细思,倏而的,一道阴影垂落而严丝合缝地将她包裹,而她整个人都完全地在那阴影中陷落。
无意识的反应,她抬起眸。
陆知行的眸亦不偏不倚地朝她瞧来。
廊道无人,安静至于悄无声息。
像一根针落下,在此时都能清晰而有声地闻见。
他的外套披在她的肩头。
他的手搁在外套的纽扣。
对视无声。
他看着她。
怔怔地瞧了对方两秒,童谣,“……”
陆知行眼风只温淡地扫过她一眼,复又垂眸,长手落在外套纽扣,为她一颗颗地系好。
那动作极细致,严肃而又一丝不苟。
如他手中拿着的不是外套,而是外科医生的手术刀。
每一动作均缓慢精细,赏心悦目。
而那香风亦涌动。
她微微怔忡。
脑内唯一的想法却是:
那一阵的香气,究竟是柑橘,还是柠檬?
亦或者……是二者兼而有之。
为她披好也穿好了那外套,他再度去看她。
童谣也看他,半秒,如反应过来般的恍然大悟,“你……你是。”
他黑眸仔细凝睇在她的脸,开腔是悠然的征询,“谣谣?”
顿了顿,她却忽然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痛般的,“你是谁来着。”
陆知行,“……”
系纽扣时她身上有酒味隐约,只淡淡的,并不明显,显然那酒的度数并不高。
不温不火地,陆知行睨着她:度数低还能醉。
度数低都能醉的酒量还敢喝。
那凤眸里的温度便无声下沉了一寸。
却听她又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他偏转视线,正见女孩低垂一双羽睫颤动,抬眸是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正清亮地对着他,“我想起来了,你是方葭霜。”
陆知行,“……”
唇角抽搐,他没有接话。
她定定地瞧了他数秒,眼睛里光亮暗下去,“不对……”
她摇了摇头:“方葭霜没有这么高。”
她便又托腮去想,表情专注——显然是正在认真地思考。
她思考,他也只在旁等着,并不出声,只偏了偏眸,等着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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