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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得她花了不少时间功夫避开山里人,去深山上找了二十来根巨大的枯木,围着空间墙壁放了一圈,任由银耳生长。

经过一年多的时间,她光晾干的银耳都有一千多斤重,而新的一茬银耳眼瞅着又快到采摘时候了。

周燕那个愁啊!

现在是饥荒时间,没人愿意花大价钱买这稀罕物。

她也不愿意贱卖,这么多银耳放在手里,得放在猴年马月才能出手啊!

周老太太哪里知道她心里的愁绪,先把她的包裹放在堂屋,然后去灶房给她烧火热水饭,“现在哪里用得着半月一采,其他生产队的人饿得受不住,天天组织着社员往深山跑。

前儿第四大队还遇到一头大野猪,被他们合力打杀了抬回队里,整个生产队都在吃肉呢。

我们第五大队虽然手头有粮食,但是粮食也不嫌多不是。

那深山的各种菌类,就算吃不完还能晒干去黑市换钱儿,万一遇上大野猪,咱们村儿就有肉吃了。”

野猪肉啊,算算时间,周燕也快一年没吃过猪肉了。

虽说她平时隔几天就去山上的庙里杀只兔子和了尘一起解解馋。

可到底,兔肉寡淡,不如猪肉肥滋滋的咬在嘴里厚实。

要是整个大队的人都进山,除去老弱,有近两三百号壮劳力,她要是用灵泉引野猪出来,就算多引了两头,想来他们也能应对吧?到时候可不就有肥而不腻的红烧肉吃了!

想到如此,周燕顿时觉得浑身振奋,劳累去掉一大半,高高兴兴地跟着周老太太进灶房,帮着烧火热饭。

从前怕长胖又挑食的周燕,大概也死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摒弃从前嫌弃的不得了的肥猪肉,居然和这个年代所有人一样,希望自己能吃一肚子油……

热好饭菜,端去堂屋。

上水村没通电,堂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已经睡着的周家其他人听见动静,纷纷起身披着衣裳到堂屋里来。

周家几个小的则围在桌前,伸长了脖子望着周燕喝红薯粥,“三姐你回来啦!”

“三姐,你还饿吗?要不要我给您再去锅里添碗粥?”

几个小的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儿,眼里全都是渴望之色,周燕故意逗要给她添粥的四丫:“成啊,我还饿着呢。”

四丫拎着空碗,迈步跨过门槛,正要去灶房给她添饭,忽然听见周燕大喊:“我给你们带了很多新品种的水果硬糖回来,分糖咯!”

四丫脚步一滞,扭头看着周燕手里抓着五颜六色的糖果,一把一把的抓给墩子二狗几个,心里顿时委屈不已。

眼泪汪汪的盯着周燕,脚挪不动步。

周翠花见自个小女儿都快哭了,顿时拉下脸儿,阴阳怪气说:“有些人去了趟城里就不得了,烂大街的玩意儿也就敢在家里显摆!”

又扭头呵斥四丫:“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不就是几颗烂掉牙的糖,改明儿娘给你买一堆,用得着这么哭哭啼啼?咱们二房可不稀罕她的东西!

吃了可要烂心烂肺!”

“咋说话的?!”

家里所有孩子,不论大小,人人有份。

就连周翠花刚学会走路的臭豆腐,也拿了两颗糖在手里。

周燕要真跟二房过不去,干啥要给臭豆腐、大狗、二狗糖果,而不给四丫?明显周燕是在逗四丫玩啊!

周老太太老脸一黑,横了周建立一眼,“大晚上的不睡觉,你们吃饱了撑着起来吹冷风?”

“嘴上没个把门的娘们儿!

你现在去城里给我买几斤糖回来试试!

买到算你能耐!”

周建立接收到老娘的眼色,顿时呵斥了周翠花几句,又扭头给周燕道歉,“三丫头,你二伯母脑子不太清楚,说话就没个分寸,你甭和她计较,免得气坏了自个儿。”

就差没骂周翠花脑子有病!

把周翠花给气得,拉上正要拆开糖果纸的臭豆腐,气呼呼的往二房走。

到嘴的糖果不翼而飞,本就不知事的臭豆腐嚎啕大哭。

他嗓门向来就大,这一放开嗓门哭,听得堂屋里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自家婆娘这么不懂事,还当众甩脸子。

周建立又气又无奈,抬脚狠踹周翠花膝盖一把,让她消停点自个儿回屋。

自己则把臭豆腐抱在怀里,把水果硬糖咬了一小块堵住臭豆腐的嘴,自个儿则抿了下嘴唇。

真甜啊……他当孩子的时候赶上战乱,不说水果硬糖,就是最便宜的饴糖都很少吃到。

现在到处都在打饥荒,听说城里的供销社、粮仓、百货商店都关门了。

不知道这三丫头是从哪来的这么多硬糖呢?

这些硬糖其实是周燕在金三角华侨商店买的,国内除了上海京市,其他地方是没有这种高档糖果卖的。

当时周燕见这些糖果实在很漂亮,一口气买了二十斤,一直放在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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