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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丁忍不住纠正她,“天鹅吃素。

香瓜哼了一声,提着食盒走了。

谭铃音方才并不知自己被她夹枪带棒地刺了,她看着香瓜的背影,问老丁,“你说,礼部侍郎的女儿能看上县令大人吗?”

她也就是那么一问,但老丁是听说过不少绯闻的人,此刻这话在他耳中便带上几分哀怨。

他同情地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道,“谭师爷,看开点。

谭铃音:“……”是有哪里不对?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第46章

谭铃音做梦了。

她梦到唐飞龙成亲,她也去了,专管在现场给人端茶递水发糖。

因为是梦里,眼神不是问题,所以她看得很清楚。

唐飞龙比往常都好看,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穿得人模狗样,喜气洋洋,高兴得合不拢嘴。

但是他看到她,就板起脸,指使她做这做那。

谭铃音不乐意了,“我又不是你的丫鬟。

唐飞龙说,“那你是什么。

“我是师爷。

“师爷就得听我的,我就把你当丫鬟使。

谭铃音很不高兴,但奇怪的是她也没反抗。

她一边干活,一边看着他们拜天地。

拜完天地,新娘子把盖头揭下来,谭铃音一看,长得比仙女还漂亮。

唐飞龙指着新娘子对她说,“这是我娘子,真正的大家闺秀,你是不是自惭形秽啦?”

谭铃音怒道,“我也是大家闺秀!

唐飞龙不屑,“商贾之家,也敢自称闺秀。

新娘子没说话,掩唇笑看谭铃音。

谭铃音不服气,“经商怎么了!

唐飞龙冷笑,“与民争利,贱业。

谭铃音一怒之下,醒了。

梦中的红灿灿亮堂堂顿时转成一室漆黑。

她初开始有些懵,抱着被子回忆了一下,梦中情形历历在目。

尤其是唐天远嘲讽她时的嘴脸,清清楚楚,比真的还真。

谭铃音又生气了。

但是愤怒之外,她又有那么一丝难堪。

她真的是商贾之后,虽然自小也是锦衣玉食地长大,可是跟他们怎么比。

“士农工商”,她和她,和他,差着两个等级呢。

当然了,一个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所以她也并无什么怨气。

况且她爹当初对她很好,后来给她挑了个名声不好的郎君,也多半是由于她后妈的撺掇。

再说了,现在看来,那个郎君未必不如意。

越想越多。

这一夜,谭铃音的思路像是疯狂生长的牵牛花,枝枝蔓蔓,东缠西绕,充斥着她的头脑,挨挨挤挤的像是要顶破脑壳而出。

她的脑子极度亢奋,再也睡不着,直到天蒙蒙亮,才有了些困意。

她是不愿委屈自己的,困了就睡呗。

可苦了糖糖,一大早没饭吃,只好先吃几口奶凑合着。

大门又栓了,出不去,它就在院中时不时嚎一嗓子,以表达自己的委屈。

谭铃音睡得迷迷瞪瞪,听到有人在外面咚咚咚地砸门。

她很不想离开被窝,但对方却锲而不舍。

砸门的是唐天远。

他一上午没看到谭铃音,有些担心,便过来看看,发现门是从里头栓着的,糖糖还一个劲儿惨叫。

他以为谭铃音病了,敲了会儿大门见无人回应,干脆翻墙而入,刚想敲房门,它却从里头开了。

谭铃音扶着房门,茫然地看着唐天远。

她头发披着,有一大缕停在肩上,贴着白皙的脖子;穿着白色里衣,丝绸,不厚,顺滑贴身,隐隐能看出里头的肚兜是红色的。

一双山峰直挺挺把衣服撑起,像是波平如镜的湖面突然涌起的两个浪头。

唐天远心跳砰然,两颊发热,他不敢细看,垂下目光。

然后他就看到她裤脚下赤着的双脚。

唐天远:“……”简直是要人命好么。

谭铃音也挺不好意思,不过是从卧房跑到花厅,竟然就把鞋给跑丢了。

她低头,不自在地用左脚蹭了蹭右脚,“大人,你有什么急事?”

唐天远只觉鼻子内一阵发痒,他果断拉着门咣地一下关上,转身背对着门说道,“穿好衣服,来退思堂商量案情。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几分沙哑。

“哦。

”谭铃音虽然有点不高兴,但她是爱岗敬业的人,想必是案件有什么重大发现,于是赶紧收拾妥当出了门。

唐天远端坐着退思堂内,案桌上摊着一张地图。

他没有往地图上看,而是两眼放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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