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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她对于侍寝,还是有几分期许的。
只是她天生的骨轻身软,又面对着皇帝这样的壮年男子,少不得遭了一番罪,皇帝又贪她新鲜,毫不怜惜,将她折腾了半夜,好容易风停雨歇,她刚眯了眼,又被宫人叫起。
是皇帝要上朝了。
她必须伺候对方梳洗穿衣。
魏嬿婉强双眸微红,撑着不适伺候皇帝梳洗穿衣,却又不敢表现得太过疲累。
只是一夜过后皇帝似乎已经对她淡了心思,只是任由她和其他宫人一样,做着伺候的活计,连句赞许也不曾给,一言不发地走出养心殿。
做完这些,便有嬷嬷道:“魏嬿婉,你昨日侍寝,按例,今日可不当值,先回去歇着吧。”
魏嬿婉脑子昏沉,便依言回了自己的住处,也不除衣,倒头便睡。
“唔——”
腰间似乎有人在为她不轻不重地推拿,魏嬿婉舒服得呻吟一声,悠悠转醒,回头一看,却是进忠。
魏嬿婉大惊,慌忙想要起身,刚一动弹,只觉得酸麻感由腰间直冲百骸,她身子一软,复又倒在床上。
进忠“啧”
了一声,将她移回身边,继续手下的动作,“刚伺候过的人,定会身子不适,尤其此处。”
说着手指在一处穴道上稳稳一捏。
魏嬿婉只觉得浑身一颤,似乎失了反抗之力。
“这是宫里头的手法,我从未伺候过小主儿,如今头一次便使了在你身上。”
他说话又轻又柔,仿若催眠。
魏嬿婉将头埋在被褥之中,闷声道:“多谢公公。”
自己头次侍寝,便让对方如此关心,想是他十分期待从自己身上谋得几分利益吧。
又想到自己昨日夜里被折腾得去了半条命,今日却不得好眠,即使自己强撑着伺候,皇帝也不曾多瞧她一眼,完全将她当作一个物件儿,用完了便随手丢弃,半分也没放在心上。
对于她的位份和去处,也没有半点交代。
魏嬿婉突然心中一寒——难道自己就这么前功尽弃了?
不……不是这样的,怎么能这样!
魏嬿婉心底生出一股子委屈,眼泪也控制不住地颗颗掉落。
白皙的指尖轻轻拂去她的泪痕,“哭什么,这宫里头,最不值钱的,便是女子的眼泪。”
魏嬿婉想要止住哭泣,却偏偏不能如愿,只能颤声道:“我知道。”
“要哭,也该对着皇上哭去。”
进忠见多了这样的事,却难得地头一次耐心地开导,“要将最不值钱的,变成最有价值的,魏嬿婉,你得好好琢磨。”
说着,他的手顺着她面上的泪痕,从眼角抚至尖巧的下颌,在那羊脂玉般的肌肤上摩挲一阵,见魏嬿婉没有反抗,低低一笑。
进忠也不大明白自己,为何偏偏对一个小宫女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雨夜那日,他甚至想凭着手中的权力,强要了她。
但后来他发现,这宫女是个妙人,不但惯会揣摩人心,也上进好学,虽常处困境,却也能伺机而发,可见她颇有几分能力。
于是进忠对她的心思也从单纯的贪于容貌变成了真心的欣赏。
今日皇帝上朝,面上含笑,颇有几分春风得意的模样,他便知道魏嬿婉定使他十分受用。
但不知为何,进忠见此偏生了闷气,之后更是偷了空儿来瞧她,原打算看一眼就走,哪里想一见到她那睡着了还挂着委屈的小脸,他便走不动道,神使鬼差地,就这样坐在她身边,伸手摸上她的腰。
“进忠公公,皇上……没交代什么么?”
魏嬿婉下了决心,日后自己决不可轻易落泪,她既已入局,便要搏出个模样来,让皇帝心里有她一分位置。
“皇上没说什么,但瞧着却是对你十分喜欢。”
进忠耐心分析,“你只需投其所好,继续伺候好了,自然有你的好处。”
“投其所好……请公公教我。”
魏嬿婉仰起小脸,定定地看着进忠。
进忠微微眯眼,一字一句地轻轻道:“附庸风雅。”
五、折辱
“嫋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
停半晌整花钿……”
御花园中花丛掩映,隐隐传来丝竹之声
“谁人在此唱曲?”
愉妃停了步子,冷声问道。
叶心挑眉,不屑道:“准是那新封的魏常在,奴婢听闻她专门在宫外寻了优伶来,学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呢。”
“哼,靡靡之音。”
魏嬿婉么?她认得,不就是那个花房的小宫女么,想不到如今好手段,竟也爬到这人上人的位子上来了。
对于魏嬿婉这样魅惑主上的人,愉妃本就厌恶至极,在她看来,凡是使手段争宠的,皆是心怀鬼胎之人,而魏嬿婉,恰巧就是其中之一。
“给愉妃娘娘请安。”
魏嬿婉将广袖一挽起,盈盈拜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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