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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实瞎!
再告诉你一个也无妨,你当初为姑爷以身挡毒,坏了根基,落下病根,你恨姑爷转身便就琵琶别抱。
实话告诉你吧,姑爷根本就不知道,为他挡毒的人是你。
他啊,还以为是我家小姐呢,自那以后,便更是唯我家小姐独宠呢。”
“哈哈哈…我家小姐忙于洞房花烛,实在无功夫来与你多言,怕污了自己的眼,不过我家小姐终是仁慈。
好歹相识一场,遣我来送沈夫人你最后一程,叫你好下去跟你沈家众人团聚。
噢…我险些忘了,沈家尸首一把火都给烧成了灰烬,怕是地府也找不到了吧,哈哈哈…”
他们设计害死了沈家上下百余口人,还将他们尸首挫骨扬灰,无法入土为安,便是有回轮也入不得地府!
言罢,大丫鬟狞笑数声,猛然钳了她的下颚,将一碗药汁尽数灌入她的口中,灼烧的苦涩瞬间蔓延开来,却终究是抵不过心中的灼痛!
她不甘心!
她怎可能甘心!
将瓷碗随意丢在地上,大丫鬟抬着高傲的脸蛋,捏着沈君茹。
“下辈子,可机灵点吧!
嬷嬷,我们走。”
“小姐…小姐…”
婢女被松开了钳制,连忙向着狼狈的沈君茹爬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熟悉的丝竹之声传来,将沈君茹乱了的心绪生生压下,那悦耳的笛声伴随着她度过了这漫长而又孤寂的三年,是她这些日子里唯一的精神安慰。
只是以后,怕是再也听不到了。
“咳咳…咳咳咳…”
猛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像是要将肺腑咳出来一般,细长圆润的手指抠着木窗边缘,跟着曲儿轻轻的哼起了小曲儿。
被鲜血染红的薄唇微微上扬了几分,绝美的脸蛋上竟带着几分绝然,若是有来生,她定要叫林良源和史湘玉血债血偿!
双眸缓缓闭上,手指渐渐无力,曲调儿也渐不可闻。
丫鬟“噗通”
一声,对着沈君茹跪了下去,泪如雨下。
“小姐…您的苦日子总算到头了…”
第2章未来的摄政王
平坦的官道上前后急驶着两辆马车,再过不远,便是城镇了。
“小姐,小姐?”
隐隐的唤声似从远方传来,沈君茹缓缓睁开美眸,入眼的是一张稚嫩的面容,茫然良久。
忽而抬了手,纤纤十指,指甲修剪的白润而又整齐,这是怎么回事?
她记得自己为护沈家声誉曾受酷刑,拔去了十个指甲,饶是后来又生了出来,却也是歪扭丑陋的。
她不是死了么?怎会又活了?
“小姐,前面就是小镇了,咱们今晚就在在找个客栈休息一晚吧,夜里行路总归不太安全。”
沈君茹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大丫鬟冬梅,还是十四五岁小丫头模样。
脑海里闪过当日冬梅为护她而撞死在粱柱之上的情景,心中钝痛。
却也隐隐有种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
她重生了!
重生到了五年前,从外祖家回京的路途之上!
“好…”
良久,她才应了一声,微靠在车壁上,抬起素手撩了帘子向外看去。
青山绿水,阳光明媚,好一派生机盎然。
她本是沈府嫡女,父亲官拜尚书令,入主尚书台,朝中门徒众多,算的上是一等一的贵族小姐。
只是情之一字终是害人,她自遇林良源之日起便一脚陷入了泥潭,害了自己,也害了沈氏一族。
前世母亲忽然病重时,她也在江南外祖家。
外祖大寿,阿娘便要她携了贺礼去外祖家贺寿。
只是寿诞刚过,京城便传了噩耗来。
家中修书让她速速回京,本以为还能见母亲最后一面。
日夜兼程赶了回去,却发现母亲的灵堂都已撤了,人早在她回来的前三日就已入土下葬了。
当时她悲痛欲绝,曾质问父亲为何不等她回来再下葬。
云姨娘却用“天热尸身容易腐臭”
故而才匆匆下葬。
阿娘是爱美之人,如何能忍受身体腐臭呢?
也是自那之后,她恨父亲未能让她送母亲最后一程,父亲和幼弟也责怪她归时太晚,父女姐弟渐渐疏离。
如今想来,这其中处处透着蹊跷。
先不说母亲身子虽弱,但重病来的太忽然,大夫言辞也不甚清晰。
二者,但就书信一说,自她接到噩耗赶回来时,路上车马未歇,只用七日便赶了回来,足足缩了一半的日程。
父亲和钰儿又怎会至死也在责怪她的晚归?
这其中种种,看似阴差阳错,但人为祸乱的可能也处处有迹可循。
微一叹息,重生一着,终究是遗憾未能挽回母亲的性命。
但于她来说,母亲已故去五年之久,虽心有戚戚,如刀绞般钝痛惋惜,却也不似前世那般悲痛欲绝,恨不能随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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