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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险岭正笑着,抬头便望见了谢云锦,顿时喜形于色。
他拉着两个孩子来到亭子里,带着他们一同给谢云锦请安。
“见过世子夫人。”
“快起来,不必这么客气。”
谢云锦笑道,“三公子请坐,这是从哪里来?”
“大嫂今日不得空,拜托我看顾这两个孩子,我就带他们四处玩了下。”
薛险岭道,“不知姐姐——世子夫人今日怎么有空在此?”
“我也是觉得闷了,出来逛逛而已。”
谢云锦叫轩儿端了茶给他,面上却打趣道,“几日不见,三公子跟我生疏了啊。”
“啊?没有没有!”
薛险岭急忙摆手,“我……我只是……要按规矩……”
“不打紧,侯府不比私人府邸,不能逾越也是正常。”
谢云锦端起了茶杯,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孩童,“大嫂的这两个孩子当真是可爱,好福气啊。”
那两个孩子听到她这么说,都笑了出来,其中一个手里正拿着一支风车,冲着谢云锦张了张嘴。
“美丽的姐姐,”
那孩子咿呀道,“要殉葬。”
谢云锦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换做了震惊。
薛险岭哪里料到他们会突然这样说,当即吓得脸都白了。
他慌张地看着谢云锦,看到她十分勉强地对自己笑了笑。
“小孩子……小孩子不懂事……”
薛险岭急道,又呵斥那两个孩子,“小小年纪,哪里听来的话!”
两个孩子委屈地不做声了。
谢云锦眼前忽然有些模糊,她扶着轩儿站起身来,推说自己累了,便先行离开了。
“姐姐!
姐姐!”
薛险岭却追了出来,停在了她背后,“姐姐,不是我说的!
不是我!”
谢云锦停下脚步。
过了一会,她缓缓转身,对薛险岭温和地一笑。
“我知道。”
怎么可能是三公子呢。
想也知道寻常是何人会说这些话,又偏偏被小孩子听到来学。
谢云锦走着走着,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她扶着门柱,紧紧咬着牙关。
轩儿担忧地扶着她,想问又不敢问,心里隐隐有些害怕。
但谢云锦却推开她,挣扎着朝房内走。
走着走着,忽然听见一阵说话声,像是从一处净室传来。
她耳朵极好,便驻足去听。
是老侯爷的声音,似乎在与人谋划着什么。
“父亲,若世子爷有个三长两短,少夫人该如何是好?”
一个女人的声音问,“可是将她放回谢家吗?”
“自然是不能。
她生是侯府的人,死是侯府的鬼。”
老侯爷冷冷道,“她不可能再离开侯府。”
“我先前见她,也细细查看了她,目前并无身孕。
若她留在侯府,日后要如何自处?”
“她能进侯府,已经是莫大荣幸。
嫁谁都一样嫁。
薛南山若不在,还有薛险岭。
没什么差别。”
“是。”
那边说着话,这边谢云锦却听得额头直冒冷汗。
她慌乱地回到了薛南山的院落里,只见四处已经结了寒霜,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它们陪伴自己的主人已二十多年,而自己与他相处却一年都不足。
处处皆是他的气息,道道皆有他的影子。
从前他在这里,而自己从未见过他。
如今自己来了,偏偏他又不在。
“薛南山……”
谢云锦呢喃着,微微闭上了眼睛。
若他此时在这里,该有多好。
第四十八章
因着这种种事端,谢云锦开始有了想逃出去的想法。
原本她还曾抱有幻想,寄希望于老侯爷去救薛南山。
谁知看眼下的情况,老侯爷也许不但不会去救,甚至还有心让自己在薛南山殒命后再嫁薛险岭。
这何其疯狂。
谢云锦心里有气,连晚饭也没吃,只在房中来回踱步。
正想着该如何脱身,忽然轩儿进来通报说,三公子来了。
“三公子?”
谢云锦一听到是他就觉得头疼,“他来做什么……还嫌事情不够坏吗,这若是让人知道如何是好,去回了他说不见。”
“三公子说……他就躲在墙后面,和你稍微说上几句便好。”
“你这傻丫头,这不就更说不清道不明了吗?”
谢云锦点了一下轩儿的额头,“罢了,你叫他去外面的凉亭里,我去和他光明正大地说几句话便是了。”
轩儿应声出去了。
谢云锦整理了一下衣衫和鬓发,叫辍儿过来随她缓步出了门。
薛险岭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他坐在凉亭里的石凳上,也是愁容满面,十分懊恼。
一见谢云锦过来,薛险岭立刻站了起来,开口道:“姐姐,我——”
“不必多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谢云锦止住了他,知道他是想说白天的事,“你不该来见我,这成何体统。”
“我……我只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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