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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锦将府中诸事安顿好,正想着该派何人去淮阴王府时,却看到薛险岭自习武场方向赶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弓。
薛险岭一见谢云锦就急道:“云姐姐,我听人说世子被廷尉署带走了,这是怎么回事?”
谢云锦看四下无人,就带他到长廊处,把事情同他说了一遍。
薛险岭一听,连弓也顾不得放下,拿在手里抱拳道:“云姐姐不必担心,我愿意去王府走一趟。
毕竟我是世子的亲兄弟,比任何人都可信。”
“三公子愿意劳动一趟,我当然放心。
就叫陈忠跟着你去。”
谢云锦对他说,“只是怕有人作祟,路上一定要小心。”
薛险岭答应着,拎着弓转身就走。
他为了方便习武,将黑发竖成高高的马尾,随着他脚步晃动不已。
谢云锦将事情安排妥当,才稍微松了口气。
轩儿还没回来,她有些担心,就让辍儿带上几个小厮去找她,务必在日落前回府。
她做这些的时候,富池一直在她旁边,倚着柱子勉强支撑。
谢云锦要他回去休息,他却不为所动。
看他如此固执,谢云锦也无法。
她盘算着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又或者是否要派人去打点廷尉署,十分踌躇。
富池却走上前来,立在她旁边和她说了些话。
“我身上有伤,一直也不得闲去见小主人。
今日赶在这,正好把前几日的所见所闻说一说。”
谢云锦立刻问他发生了什么?富池便把那日跟着世子的始末和听到的东西都说了一遍,几乎一件都没有落下。
但薛南山那日喝崔尚书的对话,并没有完全透露他究竟在做什么。
不过可以肯定的事,他手中事十分隐秘,而且危机重重,不像是寻常人能去的地方。
似乎,和某处帝陵有关。
谢云锦心思笃定,急忙唤陈忠来见他。
但下人却通报说陈忠已经随着三公子去寻淮阴王了。
这下谢云锦有些泄了气,只能闷着头胡思乱想。
想着想着,她忽然记起一个人来,心道怎么把他给忘了,立刻要富池陪自己走一趟。
原来让她灵光一闪的不是别人,正是薛南山曾经的心腹,白竺。
现在他正被关在耳房里。
想必此时还没有能力逃出。
谢云锦快步赶到了门外。
当她推开耳房的门时,看见白竺正被粗麻绳子捆着,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
见她进来,白竺没有动,只是抬了抬眼皮,瞥了她一眼。
谢云锦看了看他的模样,发现撕掉面具后,居然是个清秀的年轻人,倒是有些意外。
她吩咐富池关上房门,自己则朝白竺走近几步,在同他还有些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
“白侍卫,我是世子的夫人谢氏。”
她平静道,“你先前见过我一面,但想必你不记得了。”
“我记得。
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白竺讪笑道,“少夫人在迎松客栈女扮男装,还嫌我嗓门大,我可都记着呢。”
谢云锦的耳朵动了动。
先前薛南山在这里和他说话,早已被自己听去了大半。
她不意外白竺这阴阳怪气的态度,但有些话却还是要问他。
“世子爷被廷尉署的人带走了。”
她对白竺开门见山道,“想必,你应当知道是何原因吧?”
不出所料,白竺的表情果然变了,脸色十分阴沉。
他沉默了半天,忽然道:“我怎么会知道。
少夫人这话别有用心啊。”
“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应当是世子身边最得力的手下。
他在做什么事,又是做了什么才惹祸上身,你心知肚明。”
“这话有意思,那少夫人倒是说说,世子做了什么?
“我听说,他是被派去寻找一把钥匙,想来那东西必定很贵重吧?”
谢云锦冷冷地问道,“我虽然不知你们在为什么人做事,但我猜对方来头不小。”
白竺面露惊讶神色,却又很快恢复了原状。
“少夫人不知从哪听到的只言片语,也不问问真伪就来问我。”
他冷言道,“您实在是问错人了。”
谢云锦沉默了半晌,垂头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好歹主仆一场,我以为你多少还是会感念旧日情谊。”
她淡淡道,“既然你早已不在意世子,那想必他在牢里是死是活也都不重要了。”
她转过身,吩咐富池同自己离开,不再多言。
看她要走,白竺反而着急起来。
他立刻喊住谢云锦,想站起身来却又没力气。
“请少夫人收回方才的话!”
他厉声道,“我对世子爷向来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
谢云锦重复道,“忠心之人会要害他性命吗?”
白竺忽然笑了起来。
笑容竟有几分讽刺。
“少夫人想救他性命是吗?”
他对谢云锦道,“想必夫人也怀疑,世子爷这一去廷尉署只怕事情不好,所以才来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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