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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很香,手腕上传来镯子的声响。
薛南山闻道后只觉得一怔,过了一会才缓过神来。
他收拢手臂,在那人靠过来的时候将她揽进了怀里。
当真是娇小……像猫儿一样趴在自己胸口。
他的手碰到了谢云锦的腰,觉得又细又软。
本来发凉的身体在抱紧她之后渐渐有了暖意。
他身上暖和了,谢云锦自然也跟着暖和起来。
她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抱着,心砰砰地跳,脸上烫的不得了。
这人就像个大火炉,贴着他真是非常舒服。
起先两个人都有些不太适应。
过了一会后,却都慢慢放松下来,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
谢云锦枕在薛南山的手臂上,觉得真是比那枕头强百倍。
正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想起薛南山胸口有伤,就忍不住隔着寝衣摸了摸他的胸口。
“伤好点了吗?”
她小声问。
“刀刺穿了胸肺,本来是不能活命的,那几日不过苟延残喘。”
薛南山在她耳边道,“幸得你找的那个郎中医术高明。
他挑开了我的伤口重新上药,又给我换了几服药吃,如今性命是无碍了,只靠日子养着就行。”
“我不知道,原来你是受了这么重的伤。
成婚那日看你生龙活虎的,还以为你是装的。”
谢云锦抬头,脑门却一下子撞到了他的下巴,“哎哟……”
“哎哟。”
薛南山故意重复了一声,“夫人,好疼啊。”
谢云锦轻拍了他一巴掌。
他低声笑着,却把她搂得更紧了。
“你当真是我的贵人。”
薛南山对她说,“那日我在屋顶上与人缠斗,肺里压着一口气,根本发不出喊声。
要不是你喊了人过来,只怕我生死难料。”
谢云锦心中一惊,暗说原来是这样。
正想回话,却听薛南山咳嗽两声,又继续说了下去。
“夫人白天的时候真是傻。
那狗十分凶猛,你不逃命也就罢了,居然还护着我。
万一被它咬上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若护着你,兴许会被它咬伤不假。
但我若不护着你,只怕它真的伤了你性命。”
谢云锦道,“我来不及细思,自然就……”
她忽然不做声了。
因为就在此时,她的耳中突然传来一阵谈话声,听着距离像是在王府的会客厅中,而说话人正是淮阴王。
“那批货准备的如何了?”
他的声音有些虚弱,“这可是上头要的,耽误不得。”
“王爷放心,已经办妥了。”
一个男人小声恭敬道。
“那就好。
薛世子今夜宿在这里,小心点,别叫他知道。”
“是。
小的会注意的。”
谢云锦一下子睡意全无,抓着薛南山的肩膀直接坐了起来。
薛南山被她吓了一跳,刚想问她怎么了,就被她捂住了嘴。
这么晚了……淮阴王不睡觉,却在会客厅说这些话做什么?
莫非他……在做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第十六章
薛南山看她神色专注,知道她必然是听见了什么,也没有乱动,只安静躺着。
谢云锦听了一会,那边却没什么动静了,便慢慢放开手,将头转向了薛南山。
“这淮阴王,莫不是做什么生意的?”
“生意?”
薛南山愣了一下,“为何这么说?”
“我听见他说什么……上头要的货,”
谢云锦迟疑着道,“还有……说不叫你知道。”
薛南山沉默半晌,将头枕在手臂上哼了一声。
“我说呢。
鬼鬼祟祟的,就猜着他在打别的算盘。”
他冷笑道,“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夫人不必多虑,今夜只管睡觉,明日一早我们就回宅子里去。”
谢云锦听他这样说,就缓缓躺下来,却没再靠近他,而是重新枕在了瓷枕上。
薛南山一直有事瞒着她,她心知肚明。
虽然明白也许有些事不知道更好,但就老觉得跟他有些距离感,像是隔了一层纱,看不真切。
“我看世子不是个寻常人。”
她轻声道,“恐怕……连你府里人都未必知道。”
“你既说世子这两个字,本身就不寻常。”
薛南山懒懒地说着,也不十分在意,“我那一母同胞的大哥都没轮上,偏偏便宜了我。
外面有多少闲话,这些年我都听腻了。”
谢云锦还想再问,薛南山却翻了个身,轻轻摸了下她的头发。
“睡吧。”
他的手暖暖的,想来他身上已经不冷了。
听着他那低低的声音,谢云锦也慢慢有了困意,合上眼不再作声了。
这一夜安然无梦。
倒是许久没睡得这样安稳了。
谢云锦是被鸟鸣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外面树影微动,偶尔沙沙作响。
斑驳的阳光透过窗棱洒在桌上,看得人心里很舒服。
薛南山不在床榻上。
不知他何时离开的,也不知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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