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说的这个,我当然也注意过,但事情太多,总来不及细想。”
谢云锦摇头道,“你听到为什么了吗?”
“我只是听到一些传闻,未必是真。”
轩儿看了看外面,见无人便对谢云锦耳语道,“听说……好像是二公子耍了些手段,陷害了大公子,才当上世子的。”
“这话不能乱说!”
谢云锦连忙制止,“你跟我说说就罢了,以后全部忘掉,不准再和任何人提。”
“是。”
轩儿篦完头发,端着水盆下去了。
谢云锦听了这些话,反而心思活络,睡不着了。
她想了想,便稍微梳了梳头发,批了件衣服,叫两个小丫头提着灯笼,送自己去薛世子的书房。
薛南山正倚在竹榻上看书,不时还有些咳嗽。
看她过来,便放下书请她进来,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晚上风凉,夫人居然就这么过来了,难不成是想我了?”
他调侃道。
“书房哪有卧房暖和,谁养病在这地方养,还不如回房去睡。”
谢云锦不理会他,只管说自己的话,“无非是半夜起来喝药罢了,我又不是照顾不到。”
“就算回去,也是睡鞋塌,都一样。”
薛南山笑道,“好歹这里还有张床,比鞋塌可舒服多了。”
谢云锦一听就皱起了眉。
的确,薛世子自成婚来,几乎夜夜都卷着铺盖睡在鞋塌上。
谢云锦不忍心,几次犹豫着叫他来床上睡,他偶尔才上来一次,还把一方宝剑摆在床中间,两个人各睡一边。
他倒是柳下惠,坐怀不乱。
谢云锦虽然感激他不勉强自己,但仔细想来,他也的确是身子虚弱,不得不静养。
看着他如今三灾六病的模样,和当日在客栈时的风光大相径庭。
谢云锦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好像觉得惋惜,又好像有些心疼。
“成婚那日你不是挺好的吗?还躲在喜被里吓我,怎么一会好一会坏的?”
她皱着眉问道,“先前还在屋顶上杀了几个刺客,今天就这副样子了……”
“不瞒你说,还真是那伙贼人害的。”
薛南山咳嗽道,“那个裘大夫开了药,本来渐好了。
想不到动了一次武,一天一天的又不行了。
改日还得再请他来府上一趟。”
谢云锦叹了口气。
她去桌上倒了杯茶给薛南山,看着他喝过后咳嗽减轻,才稍微放下心来。
“对了,三公子什么时候去接?”
她问。
“明日或者后日吧。”
薛南山道,“消息已经递出去了,三弟很高兴,说要谢你呢。”
“这份谢我可担不起。”
谢云锦笑道,“还是世子爷替我收了吧。”
她说着,又为薛南山盖上了一层被子。
第十三章
那一天是白露,宜入宅,忌动土。
薛宅的外面一早便来了一辆马车,徐徐走着,缓缓停在大门前。
驾车人翻身下来,拉开门帘,从里面扶出一个瘦削的少年。
他穿着一身月白青衫,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仰头望着正门,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
薛南山正站在门前等他。
因着早上风冷,他披了一件狐裘,面色有些苍白。
见那少年下了车,便对他露出了笑容。
少年朝着他走过去,锦靴一下下踏在台阶上。
到他面前时,便缓缓抬手,躬身行礼。
“见过世子爷。”
“许久未见,连哥哥都不叫了。”
薛南山轻声道,“你可还算是我带大的。”
“哥哥如今是世子了,实在是有些距离。”
少年人低着头说,“我不敢太过放肆。”
“走吧。”
薛南山上前,揽住了他的肩膀,“看你风尘仆仆的,先去洗洗澡,吃点东西。
在这里跟在家里一样,别太拘泥。”
他吩咐人安顿好少年人的行礼,带着他朝后院里去了。
谢云锦因为照顾了薛南山两日,十分困乏,早上起来得迟了。
辍儿来时,她正在梳妆。
轩儿在她身后为她盘着灵蛇髻,一缕一缕顺着她的发丝。
“少夫人。”
辍儿恭敬道,“三公子到了。”
“已经来了吗?”
谢云锦微微转头,“什么时候到的?”
“就是今天早上。
薛世子亲自接了进来,陪着他用膳去了。”
“世子怎么没叫我。”
谢云锦拿起一枚白玉耳坠,在耳垂上比量着,“这不合礼数。”
“世子早上来过了,见少夫人正睡着,就吩咐不用叫了,让夫人好好休息。”
谢云锦的手顿了一下,觉得这耳坠不好看,便放下来,换了另一对黑玉梅花的戴在了耳朵上。
“轩儿,等下陪我去送些糕点给三公子。”
她平静道,“礼物也别忘了拿着。”
“是。”
出房门的时候,谢云锦换了身黑金色的襦裙,外罩了袍子,带着轩儿先朝着厨房去了。
这日有上好的梅花糕和杏仁饼,还有许多常备的点心。
谢云锦每种都挑了一两样,犹豫片刻后,还是多拿了几只梅花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