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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人,这地方不干净,你怎么来了。”

他轻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快离开。”

“你……你杀人了?”

谢云锦声音有些发抖,“这……这可是人命官司……”

“小主人宽心。”

富池一脸平静,“这些家伙,自有人来收拾。

他们不敢报官。”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大概知道。”

富池皱了皱眉,“他们……应该是广陵侯府的人。”

这下谢云锦说不出话了。

她心中很害怕,却下意识地朝前走了一步,竟想看看那些人是什么模样,轩儿赶紧拉住了她,硬是把小姐拉出了巷子。

“小姐,快回家吧。”

轩儿急道,“你是要大婚的人,可不能看不干净的东西!”

“小主人,你速速回家,不要过多耽搁。”

富池也对她道,“我在后面护着,以防有什么变数。”

谢云锦惊魂未定,连连点头。

她快步回去,上了轿子,吩咐轿夫们尽快赶路。

谁知那日集市很热闹,一时有些拥挤。

轿夫们以为小姐着急,便抄了近路,换了一处地方走,不曾想竟将轿子一路抬到了广陵侯府外。

偏偏薛夫人刚在门口送走一位大夫,正欲进去,见他们过来,一眼便认出是谢老爷的轿子,以为是专程前来,当即招呼了一声。

“老亲家,你来得倒巧。”

薛夫人笑道,“可进来坐坐,喝杯清茶。”

谢云锦大惊失色,手指微微发抖,却也不敢不停轿。

轩儿也慌了,六神无主地拉开门帘,扶着小姐走了出来。

薛夫人一见是她,十分意外,又看她脸色苍白,似乎是吓着了,便心疼地迎上前去。

“好孩子,这是怎么了?”

她担忧地问,“谁把你吓成这样?是看到什么了?”

谢云锦连连摇头,只说是有人撞了轿子,险些摔下来。

薛夫人很担心,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便要她来府内歇一歇,找个太医看看,别受伤了才好。

谢云锦哪里敢去,只推说有事,急着回家。

薛夫人无奈,只得命几个护卫送她回去,亲自交到谢老爷手里再回来复命。

轿子仍旧走着,渐渐远离了侯府正门。

谢云锦正轻轻擦着额角,耳中却听到一声怒吼,似乎是侯府内有人在发脾气。

因着耳朵灵敏,当下便仔细去听,一时竟忘了害怕。

“不肖子!”

一个苍老的声音吼道,“整日病怏怏的,成什么体统!

我看你亲事也不要结了!

趁早退了婚,还人家一个清静!”

谢云锦屏住了呼吸,心想这必是薛老侯爷。

恰在此时,一阵咳嗽声传入耳朵,接着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十分冷淡。

“都说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父叫子亡,子不得不亡。”

那男人冷冷道,“既然父亲如此说,我明日便差人去退婚。

反正我也是半个死人了,不必耽误了她。”

“你敢顶撞老夫?”

“不敢。

只是若父亲觉得我死了更好,直说便是。

我自当了断自己,不叫父亲为难。”

薛老侯爷勃然大怒,呵斥着什么,但轿子越来越远,离了一定的范围,有些听不清了。

谢云锦却连大气也不敢出,只窝在轿子里,紧紧攒着自己的衣角心神不宁。

第六章

晚霞落时,映红了悬在屋檐下的铃铛。

谢云锦无心用晚饭,只喝了些粥,便去长廊的椅子上坐着,唤富池来说话。

富池换了身白衣,立在廊下拱手道:“见过小主人。”

谢云锦问他是否受伤?见他无恙,就直接询问那些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富池却道那些人行事十分缜密,竟没什么纰漏。

若不是他曾随谢老爷去过几次侯府,认出来其中一个是侯府护院,还没办法确信他们的身份。

“当真是侯府之人?其他人的腰牌可看见了?”

谢云锦问。

“小主人觉得,他们会随身携带此物吗?”

富池垂着眼道,“若是我想做些诡秘之事,自然不会叫人认出我的。”

谢云锦觉得他说得有理,可心中却也有些疑云,便轻声道:“可知道他们为何跟着我吗?”

富池摇头:“这些家伙口风紧的很,问不出什么,也不知是何人派来的。”

“不论是谁,现在想必也明白,我已经知晓此事了。”

谢云锦沉思道,“真是想不到,薛家居然这么不放心我。”

“小主人且宽心。

有我在一日,必不叫小主人担惊受怕。”

谢云锦点点头。

见已问不出什么,便让他离开了。

那一夜她有些睡不着,过了四更才勉强安寝。

可刚睡了没一会,右耳忽然隐隐作痛,疼得她心中一阵烦乱。

谢云锦揉着耳朵,缓缓坐起身来。

刚靠在软垫上时,忽然听到了谢老爷的声音,像是在书房,语气很是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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