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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和我恰恰相反。

他是真正的奇才,他有悟性,有体力,也足够有蛮劲。

那时候,师门上下没人打得过他。

师父也不大管他。

我不服气,每每都要去找茬,结果每回都被揍到第二天下不了床。”

“后来,我才知道。

爷确实是奇才,可他也比我更努力。”

她缓缓道,“那场劫难里,我的父亲母亲,哥哥姐姐,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可我从来没想过复仇的事,我想做的事是替他们好好活下去。”

“可爷不一样。

他是镇远侯谢家唯一的,最后的希望了。

他若不起来,谢家就再也起不来了。

到了那时,他的家人想必和我的家人一样,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所以爷从小就那般拼命,他肩上的担子已不容他停下来片刻。”

“千机门的门规,要想出山,必须得挑过师父,得了玉佩信物才能出去。

爷自然是这批弟子里第一个得到师父认可的。

可我是个半吊子,我想出去,我做梦都想出去。

但我根本敌不过师父,我被打趴下一遍又一遍,我可能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所以退而求其次,我去找了爷,求他带我出去。

我来这里并非是为了习武,也从没有别的抱负,只想快快活活的活一辈子。

所以我说,只要你能带我出去,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猜怎么着,爷答应了。

这次,他和师父还有一个师叔,爷一挑二。

那天雨下得很大,我在山脚下战战兢兢地等。

我不是怕自己出不去,师父下手从不留情,我怕爷被我害死。

结果,我等到半夜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睁开眼时,爷已经立在我面前了。”

“我记得,那是一个寒冬的夜。

他背后有灿烂星空,看我醒了,就悠悠扬起手里的玉佩,冲我笑了。”

“这些年我便一直跟着爷,不全是为了报恩。

跟着他一路奔波,我觉得就十分地快活了。

我有时会想,也许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魏子兰。”

月媚娘一顿,侧头过来看向她,眸中带着几分认真,“你就没有真正想做的事吗?”

“不是依附旁人而活,而是你自己真正想要的。”

整理:因为有读者姥爷砸了个手榴弹和火箭炮,所以今天加更!

一会儿还有一更_(:з」∠)_

第45章所在

翌日,许文茵三人起了个大早。

月媚娘走在最前头止不住地打呵欠,连七就打趣道:“莫不是今日就要与恩师久别重逢,所以昨夜欣喜得睡不着觉了?”

那自然不是的。

是因为和魏子兰畅聊了半宿人生。

不过月媚娘不会这么说,她回眸恶狠狠地瞪了连七一眼,“闭上你的嘴。”

连七自找了个没趣,冲她一笑,不说话了。

三人踏在青青草地上,一步一步爬上了山顶。

这山顶上有个浅湖,两岸种了一排的杨柳,湖对岸是座高塔,便是平日千机门掌门在的地方。

昨日就守在门前的弟子一见她们,打招呼:“师父在里头呢,我已传过话了。”

月媚娘点点头,谢也不说,带着许文茵和连七二人进去了。

那弟子一撇嘴,行,那他也懒得告诉月媚娘里头还有个谁了。

三人推门跨过门槛,还未出声,里头就有道声音怒喝过来:“跪下!”

这声音里头夹杂着十足十的魄力,震得许文茵眉头一颦。

旁边月媚娘听见这话,腿一个打颤,条件反射地扑通跪下了。

她一双膝盖骨结结实实地叩在大理石砖上,跪了个响亮,姿势还无比的端正,显然从前是没少跪过。

只见屋内,那橡木雕花桌案前,坐了个白发苍苍,一双眼却澄亮的老者。

还未走近仿佛就能看见他身周一圈的仙气。

他这会儿竖着眉,拿手点着月媚娘,半点不为她跪得十分迅速而动容,依旧怒冲冲地说:“你还有脸回来!

谢倾呢!

谢倾那王八羔子呢!”

许文茵还是头一次见她这般乖巧。

月媚娘老老实实埋着头答话:“就我一个人回来……师兄的行踪,他不让我说。”

“反了你!”

那老者闻言更怒,下巴上一把白毛胡子抖得十分有节奏:“我是你师父还是他还是你师父!

你听谁的?!”

月媚娘苦着脸:“师父您别为难我了……我真不能说。”

“你!”

那老者话还未说完,一直立在他身侧的人却突然开口了,“师父,大悲大怒折寿。

您忘了?”

这话像根定海神针,老者闻言一滞,终于颤巍巍地放下那根指着月媚娘的手指。

转而深吸一口气。

半晌,才干巴巴地道:“谢倾的事,之后再问你!

起来吧。”

月媚娘却没起得来。

她愣愣盯着方才替她求情那人,眉头皱得好似一根苦瓜,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燕怀?你是燕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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