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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个笑话。

没等嘉语答话,萧阮又补充了最后一句:“我猜三娘子想用拖字诀,不要紧,三娘子尽管用,拖得过去算我输。”

第124章人道天道

“姑娘!”

半夏在厢房外徘徊,因怕王妃在,不敢贸然进去。

看到嘉语,眼泪就下来了。

如果不是在屋外,恐怕已经跪下去认罪。

嘉语道:“哭什么!”

半夏道:“奴婢没把事办好。”

这是嘉语交给她单独去办的第一件事。

“不怪你,”

嘉语摇头,“是我算计失误。”

其实也不算是算计失误,没有哪个局是完美的,人很难做到万无一失,如果非做不可,有五成的把握,就可以动手了。

这是周乐教给她的。

而据她所知,有的事,把握不过两三成,他也做了。

有得有失。

得当然最好,就算是失,也没有到绝境——为什么不做。

她只能带两个人进永宁寺,茯苓与半夏之间,当然半夏合适。

她手里没有第三个人可以放风,那不是失误,那是无可奈何。

要仔细想,被萧阮抓到把柄,也不算什么。

被他撞见,好过被别人撞见。

他心思缜密,想得多,就不会贸然捅出去,而且他有分寸,知道合则两利,分则两害。

以他尴尬的身份,要插手皇家事,多少会掂量自己的分量。

嘉语遣开紫株去找嘉言,带半夏到寺中僻静处,好言安抚过,方才细细问及被萧阮发现的始末。

嘉语镇定,半夏也就镇定下来,从头说起,她说,嘉语问,到全盘弄明白,竟然半个时辰过去了。

什么大不了,嘉语对自己说。

萧阮处理那两个羽林郎,比她伸手好。

至于那三件事,如今烦心还太早,她还有的是时间与机会反客为主。

当当当!

突如其来的钟声,半夏惊魂不定,嘉语道:“想是讲经开始了。”

“姑娘要去听么?”

半夏问。

嘉语摇头。

她对佛理并不精通,也不想去太后面前凑这个热闹,四月里阳光好,她是很愿意在这花丛里静静坐上一会儿。

因吩咐半夏回房取坐具、披帛和酒水果子。

半夏不放心嘉语一个人,嘉语笑道:“今日永宁寺,想必无妨。”

半夏一想也对,便去了。

……

鸟语花香,暖风醺然,偶尔有婢子扶着贵妇人、小娘子匆匆经过。

嘉语从清晨开始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弛,不觉竟有了倦意,虽勉力支颐,眼皮也还是沉沉压了下来。

猛地听到女子尖利的声音:“……他算你哪门子三哥!”

嘉语一激灵醒过来:什么人,说私密话竟寻到这里来——要刚好半夏回来撞见,可怎生得好。

她不是存心想听壁角,奈何不方便现身,就听得一个少女声音低声道:“母亲!”

那像是央求,也像是低头认错的口气。

声音里几分娇软。

嘉语觉得耳熟。

一时却也想不起是谁。

之前的那个声音沉默。

风过去,嘉语在花香里闻到薄的脂粉味,不知道是如何调出来,让人想起黄昏清水,蔷薇横斜。

你并不能够触摸到蔷薇的娇嫩,只能凭水凝望,隐约琢磨到一抹淡的影子。

这样近,触手可及,仿佛一尾轻羽,就在人心上,一掠而过;然后那么远,就好像天上的云,隔着九重宫阙。

嘉语心里暗暗吃惊,就之前那个声音又道:“他很好,不用你操心。”

“是,母亲。”

少女接话极快。

只是这样快,反倒让她的母亲担心,想一想又道:“我知道你们感情好,打小亲近,也没叫你们避嫌,但是如今一年大似一年,你订了亲,他也……该留心行止了。”

少女又应了一声:“是,母亲。”

那声调比前一声更轻,更软,更委屈。

做母亲的只得长叹一口气:“到日后你的事定了……再说。”

她原本是想告诉女儿,待日后亲事定了,可以教女婿与三郎多多亲近,只是女儿尚未出阁,有些话,到底不好说得太直白。

少女这次没有应话,嘉语猜她是抬头看了一眼,眼睛的迷惑让她的母亲做了进一步解释:“平日里瞧着你也不傻,怎么这节骨眼上反而傻了。

有空瞧瞧始平王府那个贺兰氏,愣是从始平王嫡出的姑娘、正经公主手里抢到了宋王,要是她手腕仅止于此也就罢了,如今看来……”

“如何?”

少女声音一紧,嘉语忽然就知道了她是谁。

原来是郑笑薇。

她口中的三哥,自然就是郑忱了。

嘉语从前见识过这姑娘,倒也没想到,她使在男人身上的手段,在亲娘身上也一样使得通。

因听到贺兰袖,又格外凝神:“……她今儿这风头,就是出给太后看的。

我虽然不知道她是如何从始平王眼皮子底下抢了他家三娘的心上人,但是也看得出,她如今是打定主意要抱牢太后的粗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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