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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阳神君与弑神关系甚好,说不定他知道弑神的下落。

这样想着,季温良撕开了符纸。

启阳殿外和往日似乎没有什么不同,烈日骄阳,园里的扶桑花一片赤红。

季温良往前走了一步,却被淡红色的结界挡了回来。

往日里这启阳殿的结界从不会阻拦他,为何今日偏偏进不去?

他心里一紧,再次将手掌伸向结界。

果然,又被弹了回来。

结界震动,殿里的人自然能感觉得到。

朱阳神君想转身出去看看,却被床上躺着的人拽住了衣角。

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力气怎么还这么大?

床上的人嘴唇动了动,语气肃然,“不要让他进来。”

说完就昏了过去,没了知觉。

朱阳神君叹了口气。

他是能分得清轻重的人,床上的是他多年的好友,殿外的是一个小仙侍。

一棵草化成的仙侍。

这棵草有三条命。

有些事或许就是命中注定。

朱阳神君一挥手,淡红色的结界瓦解了。

季温良本来是要硬闯,可结界忽然消失,他一时没有准备,竟摔了一跤。

此时他哪顾得上身上的疼痛,迅速从地上爬起,跑进殿里。

一阵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季温良心尖一颤,又向前走了几步,看到床上的人,怔了怔。

“元神本身就有损,又受了重伤。”

朱阳神君解释道。

季温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不禁暗自责怪自己的粗心。

想来是在落镜山的日子太过安逸,他竟忘记了弑神元神有损一事。

若是早些时日帮他疗伤,岂不是能避免这场灾祸?

不过现在思虑再多已是无用,季温良走到了床前。

朱唇轻起,轻轻念出了咒语。

季温良四周散发出青色的雾气。

这雾气仿佛有生命似的,不断流动,聚合。

最后,凝成个淡青色的珠子,悬在半空之中。

季温良伸出手,摊平手掌。

珠子忽忽悠悠落到手心上。

他走上前,将珠子喂入弑神的口中。

这一番动作,自是消耗了不少体力,季温良看弑神皱着的眉舒展了些,才放下心来。

心里头提着的一口气刚一松下,身体便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季温良发现自己躺在榻上。

一转头,满眼的灯笼延伸到殿门口。

自从有了太阳,白天这些灯笼就不亮了。

到了晚上,又重新亮起。

看来现在是晚上。

目光向下一扫,案前一个黑影。

弑神正背对着他坐着。

季温良从榻上坐起,还有些头晕目眩。

他捂住头,缓了一会儿,下了榻,走近黑影。

坐了下来。

青瓷的茶嘴里冒出袅袅的雾气。

季温良拿起一个茶杯,又端起茶壶,茶水倾泻而出,茶香四溢。

他双手端着茶杯,举到了弑神眼前。

弑神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接过茶杯,却没有喝。

轻轻使了个力,杯面上出现丝丝裂痕。

突然,杯子碎成了粉末,茶水顺着手指流了下来。

季温良见他也不是个高兴的样子,不甚明白。

此举不是顺应系统?也顺应我的心?不是挺好的吗?

想了半天,斟酌着开口道:“神君可觉得好些了?”

弑神没回他,转身拂袖而去。

弑神莫名生了那么大的气,又不见了几日。

案上没有画,也不知是去哪里了。

等他回来时,手里捧着一摞书卷。

走到案前,放了下来。

季温良低头看了看,瞧不出是些什么。

他不认识这里的字。

弑神问:“你可要学法术?”

“叮!

主角向您提出问题:你可要学法术?正在为您搜索可供选择的答案……搜索结束,请选择:A.要;B.不要”

“正在为您预估风险……预估完成:选A后世界稳定值将升高到70%;选B后世界稳定值将降低到50%,请慎重选择。”

作为一个合格的仙侍,以后定然是要帮助弑神降妖除魔的。

法术,必须学。

季温良点了点头,道:“要。”

弑神说:“既然如此,那你且先把这些背下来吧。”

说完抬腿就要走。

背书倒不是什么难事,季温良活了两辈子,背过的书不计其数,只不过……

季温良一把抓住要离开的弑神。

“神君?”

弑神挑了挑剑眉。

“我……不识字。”

一个仙草,怎么可能识字呢。

弑神面上似乎浮现一丝尴尬。

果然,花不会养,人也不会养。

季温良只觉得草生迷茫。

于是学法术的事情,只能放在一边。

有些东西不用他人教,一个人便能学会,有些东西一个人却是学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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