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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现在的他，真的还能同当初那样，义无反顾、斩钉截铁地说：宁可死，也要多杀一个人族吗？
沈穆檀的呼吸不由有些急促。
因为答案显而易见：他不能。
——人一旦有了对生的希望和追求，是再难回到当初那般决绝赴死的时候了。
妖也一样。
沈穆檀垂眸，看了眼满目期待的小兔子。
忽然一撇头，沉声道，“当然跟着你们走！
万一你又欺负这只傻兔子怎么办！”
“叽！
叽呀！”
小兔子欢呼着蹦跶一下，又突然泪眼汪汪地抱住自己的爪爪，可怜巴巴地缩成了一团。
沈穆檀担心之余，不禁一乐。
“你这小家伙倒是体质稀奇。
天赋奇特就算了，连化形，都比其他妖族多上些不同。
活像是有两个身体似的。”
早早发现了问题的江以辰，不动声色地给小兔子的爪爪缠着绷带，目光却是逐渐暗沉，最终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浓黑。
不知是在思索着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问：为什么当初的宴会名单里没有沈穆檀？
小兔子：上菜的人不需要有姓名。
具体参考辰辰！
沈穆檀：……我该感谢你这么不见外吗？
人参娃娃：你是不是又忘了什么人？！
第80章界壁
小兔子并非此方位面的生灵，修行之后会出现各种独特之处，江以辰早有所料。
只是没想到，先前一路平稳无波，反而是在这最不容易出问题的化形上，给了江以辰一个巨大的“惊喜”
。
尽管目前江以辰还不知道，这种变化的伤势包容性到底有多强。
但是无可否认，这放在任何一个“人”
身上，都是一种极大的保障。
甚至说是多了一条命，也毫不为过。
“叽。”
小兔子盯着自己再次被绑成了木乃伊的爪爪，忧伤地趴进了江以辰怀里。
要是伤口能和之前毛毛消失的时候一样不见就好啦。
这样白白就又有漂亮的毛毛，又能活蹦乱跳了。
“哪儿来的这么多好事。”
沈穆檀好笑地摇摇头，笑骂一声。
闻言，小兔子登时抬头，气鼓鼓地瞪了沈穆檀一眼。
然后又转头埋进江以辰胸口，求安慰地蹭了蹭。
“叽。”
白白后悔啦。
白白要温柔体贴的猫猫姨姨，不要这个欺负兔子的笨木头！
江以辰目露无奈，轻轻摸了摸小兔子的脑袋瓜，许诺道，“放心。
不会忘了它的。”
“喵~。”
江以辰话音将落，便听门外传来一声轻柔的叫声。
沈穆檀微微一愣，转身打开门，就见着三尾猫叼着一条活蹦乱跳的软骨金纹鱼，迈着优雅的猫步走进了门。
将那条新鲜的大鱼轻轻放在江以辰脚边，温顺地蹲坐在地，仰头轻唤一声，“喵。”
沈穆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是明了。
这三尾猫到底与他不同。
除却聆听心音的天赋能力外，和江以辰相处的时间也比较长，足够他了解到此人的大部分性情。
而三尾猫却是两眼一抹黑。
若是此时，江以辰贸然提出要将它带离的邀请，三尾猫怕是不会轻易应允。
但要是江以辰许以好处，拿交易当幌子。
加上小兔子做担保和例子。
再让三尾猫同意一起离开，就要方便轻松许多了。
想到这里，沈穆檀又是不由苦笑。
这人怕是早就将他们都看透，“算计”
好了等着他们往下跳呢。
“叽！”
小兔子从江以辰臂弯间探出头，高兴地向三尾猫挥了挥爪爪，以示欢迎。
江以辰伸出手，护在小兔子身前，防止激动的小家伙掉下去。
指尖宠溺地挠了挠小兔子的下巴，对着一木一妖道，“接下来，我并不会马上回到府邸，还要继续在外游历一段时日。
你等可以看看临时的住处可否满意。
若是觉得不妥，我先行将你等送回，也不无不可。”
三千世界之中，妖和妖兽的身份，到底是不太被人族所接受的。
尤其是下一个世界，江以辰是打算找个宗门，让小兔子以人形去历练一番的。
如此一来，沈穆檀和三尾猫，包括他们即将去见的瑰角灵鹿，极大的可能，都会同独角兽和红袖章鱼一样，要在随身洞府之中住上好一段时日。
因此，无论它们选择哪里，等到他们真正再有机会同小兔子长时间接触，最早也得是回到神界的时候。
是以，如今他们在与不在，对江以辰而言，根本无甚差别。
可是沈穆檀和三尾猫并不这么想。
某种程度上，他们的想法，与当初的人参娃娃不谋而合。
比起未知，自然是跟着熟悉些的江以辰更加安全可靠。
尤其是沈穆檀。
他愿意跟着江以辰走，就是为了确保小兔子的平安幸福。
若是离了小兔子身边，他何必要往外走那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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