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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戚守麟的唇轻轻印上了他的额头。
第37章
“我觉得吧……孩子们的事,自有孩子们去解决。
焱焱也已经二十多岁了,他能有自己的判断力。”
池行涛把勺子里的粥吹了吹,送到谭彻嘴边。
谭彻白了他一眼,还是把粥吃了。
“我看那个姓戚的小子,对焱焱不像是开玩笑,”
池行涛又舀了一勺,“我长年不在家,焱焱从小就担负了照顾家里的责任,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谭彻侧撑着身子,也不知在想着什么出神。
“焱焱……人没什么长处,又有那种病。
从生理上来说,他可以说是完全不具备‘第三性’上的吸引力。
竟然……还会有那样的人……唉,我跟你说话呢。”
池行涛试图把谭彻的注意力拉回来。
谭彻神色倦怠,眉目间完全不见当时的疯魔,完完全全是一个娇弱美人模样。
他看着池行涛,好像在等他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说,焱焱能有人要,就该知足了是不是。”
谭彻轻抬眉毛。
“唉,我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也别那么针对人家α。
你想想看,他图焱焱什么?咱们家一没钱,焱焱又无貌。
他可是说过‘你们有没有真正把他当做家人’的这种话……虽然咱听起来是生气,但可见他是在真的疼焱焱呢。”
池行涛倒是开明,没把α当做什么洪水猛兽。
“池行涛……你想想我……”
谭彻抬手抚上自己的后颈。
时隔多年,那里仍留有一个齿痕。
虽然已经不太明显。
但这是谭彻一生的痛苦与悔恨。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池行涛放下碗,把伴侣搂进怀里。
谭彻紧贴着他,闭上眼睛,似乎才得到宁静。
“别看池焱那么木讷,他其实是个倔强的性子……”
谭彻轻轻地说,“不撞南墙是不知道回头。”
“那好吧……他非要试试,那就去吧。”
“他一定会后悔的。”
池焱感觉脸上痒痒的,像是蜻蜓点水、像是风吹落英。
他睁开眼睛,便看到戚守麟的脸,他撑着脑袋,额发都散落下来,垂眸看着池焱。
好像已经注视了他很久、很久了一样。
“醒了?”
戚守麟几乎是带着笑意地问。
“唔……”
池焱迷迷糊糊地点点头,意识到自己仍是窝在他怀里,感觉有些怪异,想往后移开一点,却被戚守麟的胳膊拦在腰间。
“你就那么不愿意吗……池焱……”
兴许是因为冬日的早晨,戚守麟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又很低落的样子。
池焱下意识地就不动了,但是脑子还没有清醒:“什么……”
戚守麟又不继续问这个了,放在池焱腰间的手往上摸摸他颈后短短的发茬,只是脖子后面的纱布还在,碍事了些。
“你知道……什么是‘做爱’吗?”
看着池焱迷迷糊糊的样子,戚守麟心里有什么被填满了一样。
“啊?”
大早上这个问题太过于刺激,以致于池焱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我说……你知道什么是‘做爱’吗,”
戚守麟依旧非常直白,甚至还低头贴着池焱的耳朵尖儿重复了一遍,“‘做爱’。”
“你……您问我这个干吗,您自己不是更懂吗?”
池焱磕磕绊绊道,“还能是什么……您以前和闻堰哥不是也……”
当然,他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肯定不止闻堰一个人。
戚守麟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但转而又按捺着高兴问:“你很在意?”
“……”
池焱干张了两下嘴,好像闷闷地说,“这是您的事情,问我干嘛呀。”
“你以前……还在‘钨金’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我和别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吗?”
不是逼问,胜似逼问。
池焱悄悄咽了一口唾沫。
……说没想过,那也太自欺欺人了。
但他那时候没有任何旖思,只是觉得不可思议……像戚守麟这样冷矜自恃的人,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抱人?连闻堰这个对客人挑三拣四的性子,每次去见戚守麟都精心打扮得像去参加什么选美大赛一样,且还经常向自己抱怨“欲求不满”
。
后来……直到他也见识到了。
戚守麟抱他的时候,并不粗鲁……比起狂风骤雨,他更像是大海的潮水。
并不来势汹汹,但偏要逼得人退无可退。
池焱垂下眼睛,不搭腔。
转了个身,背对戚守麟。
他干嘛这么问自己呀,是想故意炫耀他有多大魅力吗?
哪怕有一千个人和他睡过,这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戚守麟从喉间发出了两声轻笑,伸手掰着池焱的肩膀,想让他转过来。
可是池焱偏不。
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和脖子后面那块突兀的白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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