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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一看,这货已经躺在石头上睡着了,左脚鞋子脱了一只,雪白的赤足在水中半隐半现,粉嫩的脚趾如精致的玉琢,亦如一朵盛开的睡莲。

李隆基将目光驻留在那双雪足上许久,终究是没有办法小人一次。

她终究是信任他的,否则不会这般大大咧咧就睡着,简直对他毫无防范。

为了这一份信任,他也不敢有所唐突。

山里风大,李隆基怕她着凉,只得穿好衣服,抱着她回马车上。

这人吃得虽多,腰身却极纤细,细得他都不敢抱太重,怕手指一掐就能将她的腰给掐断。

胡七七吃得太撑了,睡得香甜,她完全不知李隆基这番苦苦挣扎。

一缕碎发跌落在她的鼻尖,她大概是觉得养,侧过头在李隆基怀里蹭了蹭,又接着睡着了。

第65章风流女人

下山入城时已是华灯初上,各大街坊进入宵禁之事,路上已无行人。

怕她睡觉时会闷着,李隆基打开车窗的帘子。

又逢十五之期,天空月朗星疏,照亮了黑暗的道路。

然而,车内镶嵌的八颗南海夜明珠,更是将马车内照得亮如白昼。

长安城里从不缺乏美貌的小女郎,可躺在他怀里的这一位却是美得令人难忘。

明明还是无忧无虑的年纪,一张楚楚可人的脸上总是笼罩着几分薄雾似的愁绪。

以为将她逼至绝境,想要看她低头求饶,她却又偏偏仗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他没办法再狠心逼迫下去。

到最后,认输的人,总是他!

一不小心就被她的外表给欺骗了。

她从来都不是柔若无依的小女郎,她从刀光剑影中磨砺出来的犀利和世故,令她言行举止皆带着一股子可突破万物的锐利。

李隆基将她额间的散发归拢至耳后,忍不住叹了一声:“你倒是真能沉得住气!”

说陪他出来玩,便真是痛痛快快在玩。

这十六年来,他只有今天最快乐。

想到此处,李隆基的心无端疼了一下。

越是快乐,便越是贪心,越想拥有更多。

马车忽然停下,若非他紧醒,胡七七差点从他膝盖上滚落下来。

“夏盈,前面怎么了?”

“路窄,遇上了狄相府上的马车。”

两辆马车狭路相逢,谁先退是有规矩的。

李隆基虽官职不高,但他有爵位在身,且又是王孙,身份尊崇。

一般这种时候,只要不是宰相本人,都会自动退开让路。

当然,若是狄仁杰本人在,李隆基也会很自觉的给狄相让路。

“我是狄仁柏,求见临淄王殿下!”

夏盈心虚,暗骂胡七七一声妖孽之后,低沉着嗓子代主人回答,“临淄王有要事在身,不便相见。”

可她刚说完这句,自家殿下便拆了她的台,不但将车帘大大方方掀起来给狄仁柏看马车内的情形,表情还十分挑衅,那桀骜的眸子里射出嘲讽的神色,“狄大人拦住我的马车,有什么事?”

胡七七卧在李隆基膝盖上,睡得香甜惬意,嘴角微微往上翘,似乎是在做什么美梦。

狄仁柏被刺得一窒,抿唇垂眸,并未作答。

“怀善,若是临淄王不得空,你便改日再拜见吧!”

与他同坐一辆马车的狄仁杰忽然出声。

大概是梦中也有人吵到她睡觉,胡七七眉头皱了皱,李隆基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朝狄仁柏笑道:“七娘子玩了一天累着了,我想尽早带她回宫休息,劳您代我跟狄相说声抱歉。

改日三郎必定登门谢罪。”

这意思是,即使狄相亲自出马,这条路他也不肯让。

夏盈见自家主子已经表态,便恶人做到底,马鞭一扬,清脆地甩在青石板路上,撂下狠话,“到底让还是不让?狄大人给句准话,莫要惹人说我家殿下欺负了您。”

“临淄王!”

马车上的狄相爷也是个护短的,见李隆基不明所以的耍起王孙公子的派头仗势欺人,便立刻插手管了此事,“我家怀善好歹是门下省正五品官员,你竟任由侍女在大庭广众下怠慢他,这是何意?”

“狄大人年轻有为,得圣人厚赞,三郎岂敢轻慢?只是今日事从权宜,多了几分冒犯,实在抱歉。”

他将目光从胡七七脸上移开,道:“夏盈,将马车退后几丈,拐到后面的巷子里,将路让出来。”

李隆基缓缓放下车门的帘子,却依旧打开车窗。

晶莹闪亮的八颗夜明珠熠熠生辉,亮光反射到狄仁柏的瞳孔中,他面无表情,眼睁睁的看着胡七七躺在李隆基的腿上,被他带走。

待他上了马车,狄仁杰问:“马车里那个女子是不是七娘子?难道她就是你的未婚妻?她怎么会跟临淄王如此亲密?”

狄仁柏早就跟狄相坦白过胡七七的处境。

此时,在狄相眼中,胡七七果然如外界所说那般水性杨花、不知廉耻,根本配不上知书达礼、温文尔雅的狄仁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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