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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七七叹气:“你能被我伤到吗?你皮肉厚实,连武三思都没办法对付你,更何况是我?”

李隆基闭上眼睛沉默。

最令人受伤的事,不是被仇敌伤害,而是无法被喜欢的人在意。

他知道自己越界了,不能要更多,否则她会一步步往后退。

“我不会再让你为难。”

李隆基晃悠悠的起身。

胡七七扶着他慢慢往外走。

出门前,李隆基郑重的向她行礼,“谢谢你陪我为母亲贺寿,我今天,很开心。”

可惜以后再也没有这样开心的日子了。

胡七七笑道:“以后你心里难受,还是可以找我来喝酒。”

“不喝了,再也不喝了。

酒能给人不切实际的勇气和幻想,不是什么好东西,从今夜起,我要戒酒。”

李隆基悄悄在心里补了一句,我也要试着戒掉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都说不清楚,是在哪一个瞬间对胡七七动了真情。

或许是初见时,她那双清凉的眸子,让他无法忘记。

或许是农桑酒宴之夜,她不顾一切的回复。

或许是她对狄仁柏坚定不移的情义。

喜欢一个人,怎么能找到理由呢?只有不喜欢一个人,才会有诸般理由。

胡七七目送他离开后,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李隆基和她是同一类人,情爱从来不是他们这种人心里的首要选择,甚至是他们可以舍弃的第一选择。

他们自小便经历过生离死别,目送最亲近的人远离,早已明白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最靠不住的东西。

有,则是锦上添花,没有,日子也能照样过下去。

未来,他若能手握权力,还会遇到更多他喜欢的同样也喜欢他的人。

他会明白,情爱,不过是一时冲动。

只有自由选择的权利,才是他们这种人最最需要的东西。

第50章酿酒风波

自从那夜之后,李隆基不再为难她,也不再躲着她,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胡七七白天偷着法儿跟狄仁柏见面,到晚上再陪圣人聊天,日子过得飞快,大约过了十天,尚食局那边来了通知,让她去司酝堂参加典酝的选拔。

正好这个时间也是她的高粱酒开坛的最佳日期,出门之前,胡七七想了一下,她穿着这一身贵女宫装好像太显眼了,于是又跟茵娘要了一套她穿的衣裳。

虽然只是从七品女官,但是满京师的贵女都抢着来宫里入膳食局当典酝。

尚食局由四个聚拢在一起的大院子组成,包含司膳堂、司酝堂、司药堂、司饎堂。

司膳堂里有各色红、白案大厨,专管珍馐,胡七七每日所用的膳食皆出于此。

司药堂由女医官坐镇,胡七七上次掉入冰池子里,就是司药堂的女官给治好的。

司饎堂专门管柴火木炭,比如司膳堂烧饭时所需的柴火和食物、司酝堂煮酒要用的谷梁、以及公众各处所需的木炭,都由司饎堂提供。

较之其他司的勾心斗角,司酝堂可谓是宫中的一股清流,因为管事的左司酝是个性情中人,她不管其他事,只管酿酒。

所以,司酝堂例来是二十八司中最受欢迎的部门,因为满京师的贵人都知道,左司酝从不抢下属功劳,她只爱酿酒,不爱升官。

甚至如今尚食局最高女官陆尚食也曾是她的徒弟,当着外人的面,陆尚食视她为下属;若没有外人,陆尚食还照旧叫她老师。

不同于上次,这一次司酝堂外的广场上可谓是火爆,广场用木桩子隔开了排队的序列,长长的队伍已经挤到了司药堂的院子里。

胡七七到之前,便看见司药堂的女官在讨论,今天恐怕没办法晒药,得去司饎堂要几十斤炭来将新收的药材烘烤。

排在胡七七前面的都是一些穿着光鲜亮丽的贵女,她们身上穿的都是云缎蜀锦,光从穿着和派头来看,应该都家世不菲。

她们应该互相认识,排在队伍中还三三两两的说笑,讨论着最新的胭脂水粉。

胡七七跟谁都不认识,且她又穿着不起眼,旁人一看她便知身世低微,没有结交的必要。

所以,偶有几个人盯着她看了一瞬,很快便移开目光,仍跟相识的贵女说笑。

“我昨日听了一则笑话,也不知是真是假。

据说姜五娘被左司酝轰出来的时候,可是被羞辱得很惨,说她酿的酒还不如醋。

左司酝的嘴可真毒啊!”

一个穿着鹅黄衣裳的贵女煞有其事的说道。

“姜五娘的父亲已入鸾台为相,而她又酿酒成痴,左司酝应当赶不走她吧!”

另外一个穿着姜黄衣服的贵女,性格看起来也略微沉稳一些。

“她若没被赶走,哪有我们入选的机会?”

“姜五娘也算是厉害人物了,左司酝对她都不满意,也不知我们能否有机会入得左司酝青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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