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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気。”

顾煙抬手抚着他的脸颊,“别吵,咱们别吵好么?我不是和你解释过了么,他所在的村庄因为我的存在被毁的干干净净,他自己带着个孩子太危险,我总不能扔下不管啊,你信我好么?”

眼泪顺着眼角滑出,陌子ei茫然的摇了摇头,“我是想信任你,可四年了,什么都有可能改变的。

我害怕,害怕再次失去。”

顾婵只觉得心里绞着劲儿的疼,他用力将陌子袱抱入怀中,“不会失去的,你放心,我们还和从前一样,不会有任何改变。”

抵在顾煙的肩上,陌子秩止了泪水,问道,“那你何时送他离开?”

“等到战事结束,回盛京的途中我会找个地方安置他。”

话说完,陌子秩就气冲冲的从顾煙怀里挣脱开,“天知道这战事要熬到什么时候,一年?两年?你就打算永远把他放在身边是么?”

陌子秩转身朝着深山疾步走去,顾煙只得匆忙跟上。

临近傍晚,桃灼和徐天磊带着小宝回到军营。

一直在营外徘徊的程子渊急忙跑上前,焦急的问着,“你们知道顾将军去了哪里么?”

两人面面相觑,他们不是早回来了么?

第80章

夜里小宝嚷着想阿娘,桃灼只好抱着他到外面看星星。

顾峰和陌子社还没回来,隐隐看见营帐外程子渊开始调动人马准备去寻找。

没多时,小宝趴在桃灼的肩上睡去。

桃灼回身进了营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外面起了一阵嘈杂。

是不是回来了?桃灼坐起身,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看看。

这会儿,营帐外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桃大夫,将军出事了,葛太医请您速去将军营帐。”

心底骤然一惊,桃灼匆忙下了床榻,踉跄之下不小心还赢了脚。

等到了顾煙的营帐外,只见外面围满了士兵。

桃灼过来,他们很自觉的就让出了一条路。

挑开门帘,纵使隔着好几道身影,桃灼还是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顾煙。

他双眸紧闭,脸色隐隐泛黑,就连唇上都是青紫。

胸口微弱的起伏着,仿佛随时就会停止。

桃灼跑上前,见葛老太医按着顾煙的手腕在上面划出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缓缓流出。

“是中了什么毒?”

桃灼颤声问着。

葛太医抬头看了一眼对面仿佛失了魂的陌子秩,说道,“听陌公子说,是被一条花色毒蛇给咬了。

你去看看脚踝处,还有细小的齿印,应该是蛇毒没错。”

桃灼急忙将顾煙的裤脚往上推了推,只见上面确实有两个小齿印,已经凝固成黑色的小血珠。

身后的程子渊焦急的问着,“葛太医,桃灼,你们到底检查的如何?他不会有事吧?”

对于蛇毒桃灼也不太了解,把目光投向葛太医。

葛太医眉头紧皱,回着,“拖的太久,毒液已经和血液融合,药物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

我曾在医书上看过推宫换血这一说,或许只有如此才能救顾将军一命。”

“那就赶紧换啊。”

徐天磊催促着。

葛太医叹了口气,“我也只是略有耳闻,那等医术刁钻的很,未曾见过。

放眼盛京,大概只有沈太医能做到。”

徐天磊急的一跺脚,“盛京到这里来来回回最少也要二十天,只怕把沈太医接来顾将军都凉透了。”

营帐里陷入片刻的沉默,只有陌子秩偶尔发出的抽泣声。

忽然似想到什么,陌子社抬起沾满泪痕的脸颊,“琅州呢?到这里需要多久?”

程子渊怔愣了一下,想了想,“大概要五六日的行程。”

“去琅州断崖阁,请沈枫过来。”

像是一道惊雷轰过头顶,打散了程子渊的三魂七魄,如空洞的木偶站在原地连喘息声都听不见。

是有多久听不到他的任何消息了?消失的那么彻底,仿佛从未在生命中出现过。

“我,我现在就去。”

程子渊不受控制的手脚都在发抖。

他正要转身离开,只听陌子秩说道,“不行,我怕他不愿见你。

天磊,你去,你去。”

“好。”

徐天磊用力的点头,“我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沈枫接来。”

所有人各怀心思的看着徐天磊离开的背影,桃灼无声的念着,师傅。

在徐天磊离开的这段时间,只能靠药物维持着。

每隔一天,葛老先生就会挤出一点顾煙体内的血,可每一次都是黑色的不见改变。

傍晚,桃灼端着煎好的药走进营帐。

陌子気就躺在顾煙身边紧紧的搂着他,好似只有如此才不会失去。

听到声响,陌子秩睁开红肿的双眼坐起身。

此时已经顾不得任何嫌隙,反倒因为彼此心境相同,陌子秩无端的生出一种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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