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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

桃灼声音极轻,怕惊扰他似的,“进来吧。”

顾煙跟在桃灼身后,只觉他身形单薄,仿似不堪风吹。

以往桃灼脸上肉乎乎的有点婴儿肥,加上天冷衣着厚,倒也没看出他的削瘦。

可如今,衣衫贴着潮湿的肌肤,透出的线条都是羸弱的美感。

今时不同往日,总觉两人之间有所隔阂。

亵衣下滑露出细腰窄背,桃灼有些难堪的将小脸埋进被子里。

第42章

肌肤如凝脂,裹着一层还未干透的水雾。

背后的蝴蝶骨勾勒出优美的线条,几道淡红色的伤痕都成了绽放的娇艳。

墨色发丝凌乱的散落着,透出幽幽魅惑。

就连空气中弥漫着的郁郁草药香,都仿佛成了催情动欲的引子,掀起令人心神不宁的暧昧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

桃灼一动不动的趴在床榻上,泛白的指尖勾着被角。

好似一只乖巧嫩白的小兔子,令人想一口拆吃入腹。

顾煙不自觉的舔了舔干涩的双唇,目光显得无处安放。

体内该死的躁动肆意流窜,这让顾煙想起了那个酒后的夜晚。

虽是记忆残缺,可爆发那一瞬间,犹如被推上浪尖的快感却烙刻在脑海中。

而曾给自己带来片刻欢愉之人,就半裸着后背,趴在自己眼前。

而这些关乎情欲的思绪又令顾煙产生深深的负罪感与背叛感,让他在理智与欲望之间挣扎着。

许久不见顾煙有所动作,桃灼有些难堪的将亵衣往上拉了一点。

“后背的伤真的无妨,又不似脸上明显,衣服一遮看不见的。”

桃灼轻声细语的给彼此都铺了个台阶,免得尴尬。

顾煙深深的吸了口气,摒弃脑海中杂乱的想法,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按在桃灼的肩上,“别动,这就给你敷药。”

将沁凉的药膏在手掌心摊开,与肌肤贴合的刹那却犹如火烧。

顾煙的手微微一抖,桃灼的身体亦是微微一颤。

等擦好了药,顾煙竟是燥的满头细汗。

趁着桃灼低头系衣带之时,顾煙仔细的往他脸上瞧了瞧。

到底是沈枫送来的药管用,如今只剩下浅浅的一条印子,估计过不了几日就可恢复如初。

“等你的伤好了,就去静安居随老夫人礼佛吧。

老夫人心善,不会为难你的。”

不想把桃灼留在身边,怕失了底线更加对不住死去的子秩。

又不想赶他走,眷着他的容颜,恋着那一点相思。

不爱又不放,这是顾煙的自私。

偏桃灼看不透,还以为是他垂怜自己的孤苦无依。

五月春归浓夏初醒,绿满人间三千里。

花枝摇曳燕归来,满城柳絮胜雪白。

程府。

近来沈枫成了常客,出入程府犹如进自家的后花园。

倒也无人觉得好奇,只当是军营两年沈枫与程小将军交情好,所以才时常来探望。

路过百鲤池,见几尾锦鲤游的正欢畅。

沈枫驻足,拾起石台上的鱼食随手往水中抛了一些。

微风撩动青丝,拂过白衣翩翩。

容颜如玉,恍若谪仙,引得程府路过的侍婢红着脸颊频频回首。

“奴才见过沈公子。”

沈枫回头,见是程子渊身边的随从吉祥。

而吉祥身边则是站着一位婷婷玉立的佳人,年约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带娇羞之色。

“适才咱们公子还念叨着,说是沈公子怎么还没来,原是留在这赏鱼呢。”

说完又机灵的为身边的小姐做了引荐。

“这位是济世堂的沈公子,”

姑娘低身行礼,半含羞怯的小声说着,“见过沈公子。”

吉祥又为沈枫介绍着,“这是咱们府上的表小姐,是与咱家公子指腹为婚的,程府将来的少夫人。”

仿似耳边响起的惊雷,令沈枫错愕的脑中片刻空白,连回礼都忘记。

只想着,他既有婚约,为何不曾听他提过?原那些海誓山盟都是说着玩的么?

衣袖下双手微握,指尖泛出苍白。

恰好此时程子渊过来,远远的喊着,“沈枫。”

满面含笑如春风,快步的跑到沈枫身边,程子渊垂眸轻扯他的衣袖,低语暧昧着,“你怎么才来啊,我等你多时了。”

忽闻得一声,“表哥。”

程子渊脸上笑容瞬间僵住,缓慢的回头看去。

“澜儿?”

程子渊敛着眉头,“你怎么在这?”

表小姐垂下睫毛,不语,只是嘴角勾出一抹羞涩的笑意。

一旁的吉祥插嘴说道,“公子,老夫人特意把表小姐接过来,说是定个日子把亲事办了,冲冲晦气。”

霎那间仿佛空气都凝固,再无半点声响。

沈枫的高傲容不得他作贱自己,哪怕是心头滴血,蚀骨的疼痛,却依旧露出淡笑。

“既然如此,我也便不打扰程将军和小姐了,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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