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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灼落下眼眸,不去理会她。

“行了,我也腻了,懒得总过来看你。

你不是想死么,我今儿就给你个痛快。”

说着,平南郡主对身后的彩珠使了使眼色。

彩珠会意,满脸阴森笑意的走向桃灼。

“咱们郡主心善,知道你喜欢吃糕点。

这不,还是特意吩咐厨房做的油皮酥。”

边说着,掀开挎在手臂上的食盒,顿时有香味飘散出来。

“闻着是不是很香?”

彩珠拿出一块递到桃灼唇边,“尝尝吧,吃着一定也很香,有鹤顶红的味道。”

桃灼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块油皮酥,缓慢的张开口。

生无可依,生无可恋,与其每日承受万般痛苦,倒不如一死落个清净。

眼瞧着沾满剧毒的糕点要进入口中,只听郡主又说道,“等等。”

第41章

平南郡主怎么瞧桃灼那张脸都觉得碍眼,算不上令人一望生慕的惊艳,只是干净清澈的惹人心生怜惜。

银色发簪泛着寒芒抵在桃灼左侧的脸颊上,那冰冷之意透过毛孔渗入血肉中。

桃灼紧抿双唇,斜着眼角看去也只能注意到郡主握着银簪的手。

他面上不动声色仿佛毫无波澜,唯他自己知道心底的慌怕令呼吸都滞在嗓子口。

怎么可能不怕,身上的伤可遮,脸上的伤却无挡,有谁不珍惜自己的容颜。

就算死,也不愿落个毁容的下场。

“你也很讨厌自己长的像陌子気吧?”

郡主冷笑着,“放心,很快就不像了。”

漂亮的眼眸里几乎一瞬间臼聚起狠毒,平南郡主用力的顺着桃灼脸颊一划,瞬间一条长长的血痕花了容颜。

实在耐不住这份作践与疼痛,桃灼从嗓子口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攥着滴血的银簪子,平南郡主笑的舒畅,“贱奴,知道痛了是么?我就喜欢听你这痛苦的调调,你多哼哼几声。”

说着,平南郡主再次扬手举起手中银簪。

未等手臂落下,忽而一道银色光芒如闪电般劈过来,不偏不倚的正好打在郡主的手腕上。

“啊。”

疼痛令平南郡主呼出声,手中簪子落地,手腕处泛出血色的伤痕。

“顾煙。”

平南郡主气急。

桃灼只觉心脏似停了一下,而后又狂乱的撞击着胸膛。

他下意识的想转头去看,又怕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污了他的眼。

卑微的垂下头,倒宁愿他不来。

手中的银色软鞭是用来防身的,平日系在腰间装饰一般令人看不出,今儿倒是派上用场了。

顾煙一步步走来,脸色阴沉。

当看清桃灼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顾煙难以置信的咬紧牙齿,攥着软鞭的手暴出青筋。

因平南郡主有身孕,顾煙实在不好对她动手,便一脚踹在彩珠的腹部,疼的彩珠脸色瞬间苍白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滚。”

顾煙满眼狠戾。

平南郡主见状也不敢顶嘴,拽起彩珠就匆匆离开。

虽是气他毁了子秩之物,也恼他生了嫉妒攀附之心,可见他此时的模样,顾煙还是一瞬间的心悸,隐隐作痛。

解开手腕上的绳索,桃灼根本就站不住,直接跌进顾煙怀中。

血腥味在鼻间萦绕,无论是手腕处深深的血痕还是脸上不断涌血的伤口,都令顾煙忍不住的心慌。

抱起桃灼,顾煙吩咐顾安生,“速去程府请沈枫过来,快。”

—路上顾煙走的急,桃灼紧靠着他胸口听着里面传出的心跳声。

所有受过的伤,所有挨过的痛,好似都变得不重要了。

这一刻,唯有他,也只有他,足矣抚平桃灼所有伤痛。

所有的顽强和坚韧都在此刻悄然剥离而去,桃灼缓缓闭上双眼,陷入一片黑暗。

好似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里桃花灼灼绽放。

总觉得丢失了什么,桃灼不断的寻找,永远也走不出这片无尽的芳华。

待桃灼醒来时,已是三日后。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纱,在半空中折出一道淡淡的光芒,洒下金色的暖辉。

身体上传来阵阵痛痒,桃灼难耐的扭动着想伸手去抓,却被人一把攥在手腕下方。

“别乱动。”

“师傅?”

桃灼微有一愣,“你怎么在这?”

沈枫挑眉,“你猜。”

桃灼不好意思的一笑,觉得自己着实问了句废话。

似一只讨巧的猫咪,桃灼用头顶不断蹭着沈枫的手臂,“师傅,我想你了。”

“没看出来。”

沈枫一脸正经的,“你昏睡了三天,念了数百遍顾煙的名字,一次都没有我。”

“啊?”

桃灼窘的小脸一红,“真的?”

“当然是假的。”

桃灼瞪了沈枫一眼,“没正形,哪有个做师傅的样子。”

沈枫一张俊脸凑到桃灼面前,唇边的笑容令桃灼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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