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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丁已经决定的话,那么就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
「嗯。
」
「回去吧,天色晚了。
」
「好。
」
回到洞里后,白泽就倒卧在丁今早刚堆好的草堆呼呼大睡,睡了好一会儿,等酒劲过了才清醒过来。
醒过来不久就跟丁要了傍晚给他的饭团,将它放在火上烤,烤一烤后放在丁捧在手心的小木碗上。
「吃吃看,这样比较好吃。
」
「嗯。
」
咬了一口,炙烤过后的米饭在口中散发诱人的香气。
「好好吃……。
」
「对吧。
」
丁小口小口的咀嚼,细腻地品味每一口的感受。
「您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吧?」
「嗯。
」
「我长大以后可以去找您吗?」
「不行呢。
」白泽摇摇头:「我在的地方,丁到不了。
」
「没有别的办法吗?」
丁放下手中的小木碗,认真地凝视着白泽,正襟危坐。
「就算很困难,我也想见您。
」
望着丁被火光映照得无比清晰的面庞,白泽第一次觉得,原来拒绝别人是一件多么让人难以开口的事。
「如果……我还是说不行的话,丁会难过吗?」
「会。
」
丁明明含着泪水,却仍是一脸严肃的模样。
「非常的。
」
「丁没有问我的名字呢。
」
丁这才发现,自己忘了问他的名字。
因为平时也不常需要呼唤别人的名字,无意间也就忘了此事。
「请告诉我您的名字。
」
「白泽。
」
白泽本来想跟他说,在自己离开这个村子后,无论是他或者村民都会自然而然的将自己忘记的事情。
或许会记得曾经和『某人』说过话,但样貌及声音却会自然地淡化。
变成一个存在,却又不存在于记忆中的对象。
「白泽先生。
」
明明知道明天过后,这个名字也会从丁的记忆中消失。
但白泽就是想听听看,这个孩子呼唤自己的声音。
「丁会害怕死亡吗?」
「会。
」
丁不知道白泽为什么要问这个,但如果是他的询问,就算再怎么困惑也一定会回答。
「老实说也没那么害怕,因为没有真正体会过所以不晓得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不知道该害怕些什么。
」
是了,白泽突然想起昨晚怎么样都无法顺利占出的卦象。
那个卦象简直就像是在说「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决定了。
」似的。
「如果丁觉得害怕的话,就呼唤我的名字。
」白泽取下几根自己的发丝,用红色的细线绑着交给丁:「到那个时候,我会陪着你。
」
「好。
」
既然卦象不肯告诉他答案,那么就自己决定吧。
※
隔天,丁一直等到晚上白泽都没有回来,明明早上出门前约好离开的时候会来跟他告别的。
于是丁偷偷地跑到村落附近,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但一靠近村子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氛,四周比平常安静许多。
夜视力良好的他四处打量一下,发现不远处有些大人正鬼鬼祟祟地将一个重物拖进那个村里用来集会的场所里。
幸好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村外几乎一片黑暗,只余屋内的灯火。
大多数人都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享受暖和的炉火,而干鬼祟之事的人则进入了集会所,所以谁也没有发现丁偷跑进村里。
靠在墙边,丁听见里头传来村民们的声音,似乎是在吵架。
「现在要怎么办?」
「人是你冲动打昏的,现在问我怎么办?」
「不能这么说啊,是村长说要把他抓起来的,这样以后村里就有人可以帮我们治病了。
」
「所以谁叫你下这么重的手,用那么粗的木棍?从后脑杓流下一堆血!
万一死了怎么办?」
「死了就死了,这里这么偏僻,他又是外来者,你替他担心做什么?」
「就算有人要追查也不会查到我们这里。
」
「是啊,就算查到了就说不知道不就好了。
」
「再怎么说他都医治村里三天的病,我儿子拖了一年的病居然痊愈了,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
」
「吵死了,我家的老人也被他多管闲事的医好了。
本想说他快病死了,家里可以少一份口粮的。
」
「你怎么这样说话!
」
「都闭嘴,吵吵闹闹的就能解决事情了吗?」
啊,这个声音是村长的。
因为平时并不常靠近村落这里和村民交流,所以丁只认出这个声音。
「把他绑在那里的柱子上,明天早上再说。
」
又是一阵重物拖行的声音,然后就是绳索拉紧的吱嘎声。
看来白泽先生是被他们抓住了,还绑在柱子上。
不知道被打中头部会不会有事?丁担心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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