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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景顿一下步子,又瞧了他一眼,这一回,眼里染让了一点笑意。
这笑意落到温即楼的眼里,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他尴尬地咳了一声,“她与旁人不一样。”
他第一次在茶寮里见着她时,雷际舟动怒,一拳打过去,旁人早就吓得腿软,她却是一点也不怕。
竟还灵活地躲开了攻击。
这回,白云景应了,“嗯。
是不一样。”
温即楼又道:“你许是想不到,两宫之间的秘道,是雷际舟打通的。”
白云景轻笑了一声,“他去工部是极好的。
一身蛮力不不懂控制。
工部尚书本是武将出身,因为在战场上受了伤,他家又只他一根独苗,便被武帝调到了工部。”
温即楼愣了一下,“还有这回事?”
白云景瞧着前边,笑了一声,不知是在笑谁,“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便是此时此刻,我也想不到她会带我们来这里。”
温即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顿时把狭长的眼睛瞪得老圆,“这……这是……”
“红袖舫”
三个大字还没入眼便先瞧见一个个花红柳绿的脂粉娘子,红袖舫的顶部很独特,呈船形。
这在京城里是独一份儿。
司马惊雷在门口停着盯住那屋顶看了一会儿,抬腿迈了进去。
白云景道:“你受不得那些脂粉气,还是在外边儿等着吧。
抱着手炉总不会病着你。”
温即楼噎了噎,“手暖,心冷,足冷……”
还是跟进去的好。
司马惊雷易容后的模样实在让人不敢恭维,那些本欲上前来勾搭她的脂粉娘子们迟疑了一下,便眼睁睁地瞧着她走了进去。
所幸温即楼瞅着连女帝都要用那么感人的容颜,给自己和白云景的脸也不算出众。
两人一前一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温即楼捂鼻皱眉,靠近白云景,问他,“你知道她来这做什么?”
白云景意味深长地瞧了他一眼,“找人。”
“找谁?”
温即楼没想到他真的会知道,转而又问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和她关系不同。”
白云景自信地笑了,微蹙的眉头也展开,先他一步跟上了司马惊雷的步子。
第40章红娘拒绝
司马惊雷显然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进来之后,便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看着一对对的男男女女不雅的模样,被冲击得眼睛发胀,傻愣愣地站在那里蹙紧了眉。
想到太皇太后一个劲地往她身边送男人的目的,脸上发烫。
神色越来越沉。
若不是顶着一张被温即楼捏出来的脸,隐藏了她的脸色,必会格外引人注目。
“这样的地方,大体都是一样的。
只管去办自己的事便好。”
司马惊雷不知白云景什么时候停到了自己身边,听得他这般说,诧异了一下,心里的那种不适感散了不少,“你不想想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会不会是做和他们一样的事情?”
白云景低笑了一声,“小心眼。”
真是睚眦必报的性子,时时不忘他当初惹恼她的那些事那些话。
“过往的事,我向你赔罪可好?”
司马惊雷瞧了他一眼,以他对自己的偏见程度,应当不会这样说才是,且听着这语气似是极为熟稔,让她觉得有些古怪。
不过不待她多想,老鸨便过来和她打招呼了。
白云景留意着她的反应,暗自敛了一下眉,得出不能太急的结论。
老鸨听得她是要找红娘,不由得拧着眉头用搜身一般的目光打量着他们,“我们红娘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这个,司马惊雷倒是想到了,销金窟不就是要销金的吗?
一锭金元宝在全老鸨的面前虚晃一下,确定她能看得清楚了便又收回来,“把红娘带来,这个,就是你的了。”
老鸨的眼睛跟着金元宝转了又转,眼珠子都差点被勾了出来,可听了司马惊雷的话,又板回了脸。
“这个,见别的姑娘还行,见红娘……”
眼尖地见着这丑郎君的身边这位不经意间露出的袖子里的层层叠叠,当是银票无疑。
挤了挤眼想要看得再仔细些,却见白云景把手负于身后,再没了她想见的影子。
顿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这些人其貌不扬,却是得罪不得的财神爷,面上堆满了笑,“见红娘也行。
我姓徐,是这红袖舫里的徐妈妈。
几位跟我来,我这就去请红娘。”
司马惊雷觉得徐妈妈前后的态度转变得有点古怪,不过不曾细想,能见到红娘就成。
三个人坐在包厢里,温即楼总算不用捂着口鼻了。
瞅了瞅老僧入定一般的白云景,又瞅了瞅端着茶碗出神的司马惊雷,直觉得自己仿佛是这屋里唯一的活人。
待呼吸完全平稳了后,坐得离司马惊雷稍近一点,问她,“怎就突然想到要来找这个叫红娘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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