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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顾良半眯起眼,略抬起下巴,瞧向讲台上的椅子。
“算上单独催眠李晓玉、让她盗钥匙的时间,凶手也许真正犯案的时间,只有20分钟左右。
因此,他得想办法利用尽可能少的道具,并且他做的事情越少越好。”
“确认了凶手的这个逻辑后。
在往下近一步推理之前,我们先来思考一下,这张椅子为什么会在讲台上。”
“诚然也许有一个很明显的原因,是塔罗牌。
正义牌上的正义女神,作为神、得俯瞰众生。
但我仔细想了想,背后还有其他原因。
而那个原因,才是最关键的。”
“杨夜你看,咱们教室层高非常高,而讲台并不是特别高。
我站在讲台上,也要把手臂彻底举起来,才能够着风扇。”
“第一种可能,真凶的个头相对矮小,光站在讲台上还够不着风扇,于是他还需要一把椅子。
把椅子放在讲台上,爬上讲台,再踩上椅子,他才能把那个遥控器藏到风扇叶上,之后他懒得把椅子放回原位,所以直接把尸体摆了上去。
只不过尸体最终滚落到了讲台上。”
“这种情况下,女生是真凶的可能性大一点。”
“但真凶既然有嫁祸李英语的可能,布局要布完整,所以这也可能是他故意制造的效果。”
“大家通过地毯式搜索,最终找到风扇上的遥控器,并不是一件难事。”
“继而,大家通过遥控器和钟表的作用,联想到催眠。
最后通过催眠,大家怀疑李英语。”
“李英语正好相比男生来讲,个头小,需要加把椅子才能把证据藏在风扇上……到那时候,李英语方方面面,都像是真凶了。”
“所以,光从这点来说,不足以判定真凶到底是谁。”
“但顺着这条线思考,不管真凶把椅子放在这里,单纯只是为了踩在上面放遥控器、还是为了利用‘身高’的因素嫁祸给李英语……最后他直接把尸体放了上去,到底是为什么?”
顾良回过头,瞧向杨夜,继续道:“第一张血牌是【恶魔】,凶手找不到铁链,所以用绳子代替。”
“第二血牌是【正义】,女神举的是剑,真凶无法找到剑,于是用教鞭做了代替。
他将死者放在椅子上,并没有进行固定,因为他没有固定工具,所以尸体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掉到了讲台上,只是在椅子上留下了血迹。”
“我以前看过相关分析报道,连环杀人案之所以在现场留下特殊的记号,一方面是因为精神偏执、注重仪式感,很可能跟宗教信仰一类的有关;另一方面,凶手这么做有可能是为了挑衅警察,彰显自己的智商。”
“去年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在凶案现场放血塔罗牌,应该背后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但今年咱们经历的这个案子,真凶这么做,纯粹只是模仿办案,他应该只是想把一切嫁祸给去年的凶手;当然了,也许由于高智力的原因,他也有几分挑衅大家智力、或者警方的用意。
但无论如何……从这两起案子来看,这回真凶还原塔罗牌的执念并不是那么严重。”
“换句话说,这回真凶的仪式感并不那么强烈。
那么,按道理来说,他简单模拟塔罗牌的牌面内容就好,他如果可以直接可以将尸体放在椅子上,也能凑合着模仿。”
“那么,在犯案时间有限的情况下,他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放到地面的椅子上呢?”
“为什么他非要多一个步骤,将尸体摆放在讲台上的那把椅子上呢?”
杨夜眉头倏地蹙起来。
“尸体倒在椅子旁边的讲台上,带血塔罗牌上的女神坐在椅子上,这两点现象,让我们自然而然推理,尸体一开始是坐在椅子上,只是死后自行掉落到讲台上的。”
“但也许——真凶其实从来没有把尸体放到过椅子上。”
顾良对上杨夜的目光,眼神微微有些发亮。
“还有一点。
如果钥匙是李晓玉盗取的,而凶手只是在事后扔血布的时候用到了钥匙,那钥匙上的血是怎么产生的?”
“毕竟,已经到了扔血布的环节,凶手肯定是清理过自己的手的。
因为教室里再没有其他能擦掉血迹的东西了。
所以,到那个时间,不可能是他手上的血染红的钥匙。”
“那么接下来,就是印证我们猜测的时刻了。”
杨夜这么说一句,朝外走去。
“我去隔壁教室拿块干净的清洁布来。”
顾良举起手机。
“幸好这个剧本里人人都有手机,你来处理,我来拍摄全过程。”
片刻后,杨夜拿着清洁布返回,顾良则举起手机拍摄。
镜头下,清洁布一点点擦掉放在讲台上椅子上的血迹,如此,椅面上被血水隐藏住的一道痕迹,就清晰地出现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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