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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是一开始就喜欢打架的。

只是从那天起,鲜红的血液刺激了他的神经。

从那之后,他从被打变成了打人,从打一次架脸上多处挂彩到打完架没事儿人一样。

仔细算算,好像也才一年罢了。

一年啊……

她已经死了一年了……

“你别笑了,瘆人。”

男人看着沈疏竹的笑容,打了个哆嗦。

他四周看了看,迷茫的摸了摸脑袋,没人啊!

那为啥这个小舅子像是在看着谁似的?!

沈疏竹对男人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耳边最后还是碎碎念。

手上提着手提袋,想了想,他还是没有把它扔进垃圾桶。

算了。

拿回家再扔。

万一扔这里了姐姐再看到就不好了。

在路灯下看着自己影子,晃晃悠悠,纤细又被拉的很长,沈疏竹突然想起一句话——鬼是没有影子的。

那……她呢?

沈疏竹又低头去看。

顿住脚步,再继续看。

没有。

没有!

他猛然回头,睚眦欲裂。

没有跟着他!

手中的袋子砰的掉在了地上,他往回跑去。

不。

不要。

那是他的错,要他如何去偿还都可以,不要动他们……

心里闪过种种念头,快到让沈疏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想了一些什么。

他只祈祷自己跑的快一点,再快一点。

没有跟上他的封姜正在进行自己的考核,她感觉很满意,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再过几分钟,她就决定投胎了。

一项都没有触碰原主雷区,这种父母真的可遇不可求!

两分钟。

一分钟。

半分钟……

好像是在试卷上两人名字那里打个勾勾就可以了。

砰砰砰。

整理账本的两人顿了顿,男人听了听:“是不是疏竹回来了?”

一边说话一边下楼,口里念叨着:“礼物忘带了?咦,我记得他带上了。”

女人叮嘱了一声:“你看看是谁再开门。”

沈疏竹大口大口的喘气,死死的盯着男人,把他看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早就知道,这个小舅子眼神常年如同冰雪不化的南极一般,阳光透不过云层,亦透不过他的眼眸驱散黑暗,但是男人不知道,真的被他如此直勾勾看着的时候,有多么让人恐惧。

仿佛不在地狱,胜似地狱。

沈疏竹盯着那闲庭信步一样飘飘然落下的脚步,一步,两步,她在慢悠悠的下楼。

他想看看她的神情,却不敢去看,他拼尽全力才把头艰难的扭向一旁。

“忘带东西了?”

男人摸了摸头,“不应该啊……”

沈疏竹找借口:“我明天早晨没饭吃,还有包子吗?我拿两个。”

“你冻傻了吧!”

沈疏竹的目光离开他之后,男人重新活过来了,笑呵呵的调侃他,“咱们这里卖了多年的面条,怎么就出来包子了!”

沈疏竹这才知道,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于刻意,他是找了多么拙劣的借口。

脑海中一片混沌,被冷风吹过后的冷汗凝结在额头,他这时候终于感觉到了这份属于秋天的寒凉。

“想吃包子了?”

女人从楼上走下来,“行,明天有空来吗,姐姐给你包包子。”

沈疏竹胡乱点头,转身打算走。

又怕她还在这里不准备离开,脚步僵住。

“我昨天没打架。”

准确来说,还没来得及打架。

“我嘴角是不小心磕到了。”

是,被人踹了一脚到地上,磕在地上。

“我怕你不放心,所以回来给你说一声。”

重点是来看看你们还活没活着。

“那个女孩儿老是走不安全的小巷子,我得去看看她。”

沈疏竹已经没有在听姐姐姐夫说什么了,他只知道,垂眸瞬间,他看到了那人重新开始跟着他。

舒了一口气。

后背全是汗水,吓的,也是累的。

吹风之后,透心凉。

前几句话确实是废话,后一句话,是给她说的。

他确定她会跟上。

就如同传说说的,她对女孩儿,一向很是温柔。

封姜总觉得哪里奇怪,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奇怪。

不过一听说那个女孩儿还有些不要命的往小巷子里走,她就恨铁不成钢。

想到她傻兮兮的给她烧纸钱的模样,没由来的,封姜想去看一看小巷子。

只能先把投胎大事儿放下。

反正已经决定了,就投胎到这里。

-

“他在说什么?”

半晌,楼上的女人开口。

男人摇头:“不知道,不懂。”

好像在说什么。

又好像没有在说什么。

呵呵笑了起啦:“估计是怕你难过,我今天说了,他一受伤你就偷偷哭,他长大了,会关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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