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爷让这姓唐的去死,今晚他就必须去死。
唐云正投江,往远处投了几处石子激起浪花,造成游泳离开的假象。
实际人却并未离去,而是从腰间掏出一根细细铁管,含在口中,往船底扎下身子。
他既然敢跳,自然水性极好,且有备而来。
虽然是读书多年,毕竟南边水乡长大,从会走路就会扎猛子了。
也是被逼得无法,这里官员惯会做戏,一时找不到把柄。
他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打算死遁后藏在暗处找把柄。
且夜里寻欢作乐,容易顺真话,他打算这几日泡在水里耗上了。
当年考中状元靠一股狠劲,如今为官更要如此。
至少他无法放任百姓年年因为这些蛀虫被毁了家园。
往年都是五十年一遇大水才遭灾,现在几乎几年一来,百姓们受不了呀!
投入船底,他拿出一个听筒,往船板上一贴。
刚刚在船里已经摸清了构造,知道这个地方正是县令和监正几人所在之处。
那监正来自京城,别看喜欢在船上混日子,实则是个太监。
一脸阴测测笑:“京城物价贵,还真没见过几个像姓唐的这么能抗的。
明明家底薄,还装清高,真让人看不起。”
王县令恭维:“也就是大公子体谅我们,知道我们不易,才派您来照看。
可是自从那安王来到南边,咱们日子可不好过。
江苏府的官员十之七八都落了人头,不知咱们这边如何?大公子那里可是有命令?”
监正冷笑:“自然让他有来无回,你们这边可准备好了?要是将事情办砸了,小心大公子要了你们狗命。”
一个小小太监竟然称呼官员为“狗命”
,可见其嚣张。
王县令心中不服,他可是出自陇西王家,虽然只是旁支的旁支,可也是大户出身。
且这监正人五人六,实则只是一个小喽啰,不然哪里会千里迢迢来江南,来他这小小钱塘。
“公公放心,本官早已安排妥当,只是不知安王是否会南下到这小小地方。”
心中不忿,却因这帮子都是大公子那边亲信,他不敢不服。
监正呵呵笑道:“咱家也不敢保准他会来,但南边全部是大公子地界,就算不来这里,也会到别处去,处处都已经有安排。
只是咱家盼着他能来,不然哪里有咱们立功机会。
大公子可说了,只要谁将安王葬了,日后定然保他飞黄腾达。”
王县令想着皇后娘家势力,再想想自己明明是王家子弟,也是同进士出身,却一直窝在这小地方几年,狠狠心道:“公公放心,要是不成,本官提头来见。
且只要他来,本官自有办法让他到堤坝上去。”
可见人心不足,一般同进士出身,顶多是到普通地方当个小小芝麻官,哪里能来这等富庶之地。
船下唐云正听得胆战心惊,这些人可真是大胆,害朝堂官员就罢了,竟然连皇子都下死手。
他只是翰林院小小编纂,从未曾想到皇位之争已经如此激烈。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
祝所有宝宝2020年喜事连连,赚大钱买新房换新车哈哈哈~
第50章
阴雨连天,黑压压的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姚妍正在为弟弟做鞋子,可能光线不足,一不留神扎到了手指,疼得哼了起来。
见自己手指尖冒了几滴红艳艳血珠,心里发堵。
刘嬷嬷将姑娘手指头拿了过来,心疼得不得了,同时也心焦如火,总觉得这天气瘆人。
望着漆黑的天,叹气道:“姑娘,老奴知道您和少爷一片孝心,想补上未能守完的孝。
可您看这天,十几日可有一日是晴的?尤其这几日,雨一日大似一日,咱们这茅庐实在是不安全。”
文慧文琪都是南边人,按理说见惯了风雨,此时也有些害怕,跟着劝道:“姑娘,虽说咱们这里地势相对平坦,也没有遮天树木,还算安全。
但如果再这样下去,若是山上石头滑下来,那可真是太过危险。
老爷夫人若知道少爷姑娘冒险守孝,心里岂能安稳?”
姚妍和景元都是听劝之人,只是不是他们不想下山,实在是大雨连绵,走都不知道何时走。
正焦急中,却听到了一阵阵欢快笛音,与雨水映衬,很快让人心静下来。
景元笑道:“竟是裴允大哥。”
将手洗净,坐在琴前呼应起来。
不过片刻,茅庐外声音响起:“景元竟然还在山上?”
他其实明知故问了。
昨儿打听了姚家还未回归,今儿才特意前来。
“裴允大哥,这个鬼天气您竟然还敢上山。”
景元将门打开,将裴允迎了进来。
见他虽着蓑衣,却依然湿透全身,景元赶紧吩咐人将干衣热水拿了上来。
见此,姚妍等人也立刻避到内室,将小厅堂留给这两个男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