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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庄郑重的跪到太后面前,眼神中饱经风霜的坚毅竟似比太后还重。
“太后,华堂要与杜若筠和离!”
这话一开口,惊得屋中众人各个儿张口结舌,回不过神来。
太后身边的嬷嬷忙提醒她道:“华堂郡主,您再胡说什么?”
华堂郡主面容平淡,不卑不亢,重复道:“我要同杜若筠和离,请太后允准,立时让杜若筠签了和离书吧!”
“华堂郡主,您同杜大人那可是御赐的姻缘。
这,这怎么能说和离,就和离呢?”
“杜大人年轻有为,又事事、处处以郡主为尊,郡主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要去坏了御赐的姻缘?”
“莫不成还真如传闻般,郡主您在外面……”
一时间屋子里众人全都七嘴八舌的为杜若筠说话,劝和不劝分。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清容便自这群夫人口中摸清了华堂郡主与杜若筠的人物关系。
这位华堂郡主是两江总督杜若筠的夫人。
两江总督是大梁的封疆大吏,地位大约等于省长这一类。
在地方上的级别算是最高了。
杜若筠年轻有为,是整个大梁最年轻的封疆大吏,深得皇上器重。
平日里对华堂郡主格外尊敬、爱护,有口皆碑的好好老公!
华堂郡主突然与这位和离的原因,大约是因为她看上了戏子,红杏出墙。
在场的官儿太太们一致表示:杜大人有权有势,对你还好。
你红杏出墙不守妇道,杜大人也认了脑袋上的那一片绿光了,你还想怎么着?
“华堂,杜若筠是哀家亲自给你挑选的夫婿。
他还未到四十,便成了朝廷重臣,封疆大吏。
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太后慢悠悠的抿了口茶,徐徐道:“你今日便同哀家说说,到底是因为什么缘故!
夫妻之间,有什么大事儿是过不去的!”
太后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确,可以帮你劝和,但休想离!
华堂郡主嘴角一撇,当着太后的面儿竟流露出几分讥讽不屑的神情,“杜若筠宠妾灭妻,纵容妾室戕害亲生骨肉这怎么说?”
众人闻言,更是大惊失色。
其中有一年纪大一些的夫人,立时跳出来,抱不平的说道:“华堂郡主这样说便是血口喷人了!
杜大人事事已你为尊,处处以你为先。
分明是你红杏出墙,却反过来污蔑杜大人!”
华堂郡主冷笑,“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
是他杜若筠亲口对外这样说了,还是你亲眼看见我红杏出墙了!
你有何凭证这样说?”
“这种事,杜大人如何开得了口……在,在这……”
那位命妇被说的明显心虚起来,可仍旧看不过去华堂郡主理直气壮的样子,立刻振奋精神,道:“自然都是这么说的,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王夫人只知道空穴来风,却不知无中生有,不知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吗?”
华堂郡主眼神仿佛刀子一样的锋利,“他都不曾亲口说,你们更是谁都没见过,却敢这般言之凿凿的污蔑我,毁我名节。
我亲口说的事实,你们却根本不相信,这是什么道理?”
太后神情肃穆,缓缓道:“事情如何,自不是由着你说的。
宠妾灭妻、戕害骨肉这等,是要掉乌纱的。”
“太后大可以宣杜若筠、妾室梁氏来与我对质。
我若说了假话,太后也全可以治我诬告朝廷官员之罪。
只要能与杜若筠和离,我便是成了阶下囚也无妨?”
华堂郡主扬了扬饱满好看的额头,神情淡淡的毫无波澜,“就是不知道,我这个废后的外孙女,能不能得到太后您公平的裁决。”
太后的脸色已经变得青白、沉肃,极难看。
屋子里的诸人更是吓得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郡主说的这是什么话!
你是先帝的外孙女,自然也是太后的外孙女,是皇亲国戚。
若有人敢折辱你,那便是折辱皇室。
太后自不会坐视不理的!”
奉国夫人突然平静的开口,勉强缓和了这尴尬的气氛。
华堂郡主一副无所畏惧,视死如归的神情,笑了笑,“奉国夫人既这么说,便请做个见证。”
奉国夫人未搭腔,似是默许了。
清容心里更是惊奇,她是没听说过废后还有个外孙女。
更不明白奉国夫人这种明哲保身的人,为什么肯对身份敏感的华堂郡主另眼相看。
屋子里一时很是静谧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太后言语。
谁知太后这边还没开口,门外有宫人进来道:“太后,杜老夫人到了,请见太后。”
鲜见华堂郡主为了能顺利提出和离,特意避开了杜老夫人。
那杜老夫人一进门,先对着太后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她生的吊梢眉,三白眼,长相特别的凶神恶煞。
免礼之后,一双眼睛紧盯着华堂郡主,满眼的刻薄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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