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银山抱着人走进巷子,他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将人放下。
“醒醒。”
拍了拍他的脸,红扑扑的,浑身都是酒味儿,也不知是喝了多少。
“嗯?”
付春深努力睁了睁眼睛,他靠着墙,拽着陆二爷的军*装*腰带,稳了稳心神,才看清楚。
“二,二爷?”
付春深是真的喝多了,他凑过去,垫着脚,几乎是脸贴脸的和陆银山对视。
“你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陆银山撇开他的手,他转了头,不看他。
“我和……我,没喝。”
他磕磕绊绊的,也不知要说什么。
“我送你回去。”
陆银山说完,就要拽他。
“不,不,我在家呢。”
付春深耍酒疯,他躲着,踩着立在不远处的扫帚上。
下了雪,融了冰,再冻上,扫帚头已经滑溜溜的了。
他一脚踩上去,错着步的往墙上撞。
“你!”
陆银山眼疾手快,把人拉住。
“我在家呢。”
付春深窝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小声嘟囔。
他喝了酒,一说话都带着酒味,脸蛋红着。
“陆银山,陆银山……”
他念叨着,头越垂越低,闷在二爷的衣服里。
“喂!
嘿……”
陆银山一手环着人,一手抬着他的头。
仰着头,那双总是对大哥温柔的眼眸闭着,衣领拢的高高的。
甩出一截黑色的细绳。
他拿指头勾了勾,付春深像是有感应似的,睁开眼睛,手攥着绳子,不让他拽。
“别碰!
不准你碰。”
他像藏着什么珍宝似的,不让陆银山动。
“好,我不动。”
付春深半眯着眼睛,他看着陆银山。
回来这么久,他从没忘记过这个人。
霸道的,强势的,温柔的。
他嘴上说着,不喜欢他,可心里,真的不喜欢吗?
他怕他的逼迫,伦理纲常告诉他,不能回应他。
可心里就像长了个小芽,顶开了土,冲进他的心房。
他喜欢他的,山洞那次,买春景糕那次?他不知道。
陆二爷就站在他面前,两个人的体温夹在一起,暖暖的。
这个人啊,长的和大爷有五分像,性子却一点也不一样。
付春深偏着头,毫无预兆的,点在陆银山的唇上。
蜻蜓点水的,匝了一下。
“付春深!”
陆银山本想躲开,可当付春深接近他时,他愣住了。
冰凉的唇瓣,轻轻的,碰在他微热的嘴唇上。
“别惹我,我……唔!”
第31章近年关
陆家越来越忙,大爷基本是昏睡三天,醒一个时辰的样子。
陆二爷急的红了眼睛,什么方子都用了,只可惜,大爷身子弱,熬不住折腾。
有个大夫用的药性猛,差点当场要了大爷的命。
“一个个的,陆家的钱好拿是不是!”
陆银山拎着马鞭,一下抽翻了桌子上的茶水。
大夫们都不吱声,胆子小的吓的直抖腿。
“二爷,前方战报!”
门外的小兵跑进来,青毡帽子跑歪了,带着一脑门子的白毛汗。
陆银山冷冷的瞪了一眼拍成排的大夫,转身出去了。
“怎么说?”
他关了门,走到海棠树下。
“三城已失,让咱们准备。”
“三城!”
陆银山惊讶的瞪大眼睛,他没想能这么快,若这个速度,只怕没多久便要出发了。
“我知道了。”
他话音还没落,就有报。
军部来电。
陆银山皱着眉,快步跑回书房,接了电话。
里面老长官几乎是颤抖的说着。
年初三,必须走。
国已无宁日,岂可顾情长!
陆银山哑然,他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他征战多年,又如何不知这个道理。
只是,大哥,俨然便是不行了,而他娘,已过了什么都能承担的年纪。
他甚至不知有没有命,回不回得来。
一天,陆二爷都闷着头,他坐在大爷的床前,静静地看着。
近三十年的相伴啊。
屋里静悄悄的,地龙燃着,快把人蒸透了似的热。
他脱了外套,放在一边,拿手绢给大爷擦了擦嘴。
涎水淌着,流过大爷的下巴,染的衣服上都是印子。
一块一块的,斑斑驳驳。
“大哥,你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
陆银山握着大爷瘦骨嶙峋的手,温和的说。
大爷昏睡着,并不能给他回应。
“那时候,我才多高,像个小锄头似的。”
他比划了一下,才又接着说“我要吃果子,可是够不到,你就让我骑在你脖子上,拿着小锹,一打,就打下来一个。”
“后来娘把咱们两个都揍了吧,说是偷人家果子。”
他兀自回忆,只是再没人应和。
“哥,下辈子,你要好好的。”
长时间的沉默后,陆银山低着头,碰了一下大爷的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