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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二爷被老太太拎着进了祠堂,跪了整整一宿。
天还没亮,扫地的丫头举着扫帚扫地,陆银山从里面出来,吓的小丫鬟惊叫了一声。
“妈呀!”
“喊什么,是我!”
陆银山摩挲了几下头发,语气也不好。
“二爷。”
小丫头退到一边,二爷也忒吓人了吧,就穿这个大衫,光着脚,像个鬼似的。
从那之后,陆银山消停了不少。
他和付春深保持着距离,除了日常接触,便再无越矩的行为。
老太太可以说是十分满意了。
只不过,老太太看不见的地方,陆二爷却更为放肆了。
他存了龌龊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
付春深倒没在意,这个陆家二爷是个疯魔的,随他去吧,爱干啥干啥。
这边唱的差不多了,撤了茶水,开始上菜。
红彤彤的灯笼挂着,随着风,轻轻摆动。
漫天的晖云,霞光万道。
陆银山刚拿了酒往他大哥那边走,就听他大哥说:“万顷秋色铺云锦。”
小嫂子站在一边,拿着花生,咬的起劲,嘟嘟囔囔的说,千层波光照红窗。
感情两个人,闲的没事儿,对对子呢。
小嫂子果然识字。
他拿着酒,走过来。
“大哥,喝一杯。”
陆金山点点头,手里的茶水杯子倒满。
“以茶代酒了。”
两个人一饮而尽,陆银山看着大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的大哥啊,瘦的手上的青筋都突出来了,干巴巴的,唯有一双眼睛,还算有神。
“嫂子,敬你一杯。”
他说着,给付春深倒了一杯。
付春深堪堪接了,看着大爷,难为情的。
他是个书生,根本就没喝过酒。
“怎么,嫂子,不想喝?”
陆银山拿着杯,往前走了一步。
付春深连忙摇摇头,退了一步,一仰头,喝光了酒。
一口下去,辣的直伸舌头,他咳嗽着,呛的厉害。
“嗨,嫂子怕我干什么!”
陆银山有点落寞的说着,他又不是坏人,干嘛这么躲着他。
“银山,快来!”
老太太在那边喊,是让他过去敬茶的。
家里的几个剩下的长辈都到了。
“来啦。”
他在没说什么,有点受伤的看了付春深一眼,扭头走了。
“这小子,闹什么别扭。”
大爷乐他,拉着付春深,两个人一道儿,听着戏,时不时的凑在一起耳语。
台上正大闹天宫呢,底下叫好的不断,吵的厉害。
“老太太最喜欢这个。”
大爷和付春深咬着耳朵,他俩凑的近,脸对脸的说。
“热闹嘛。
我也喜欢。”
付春深微微抬声,怕大爷听不见。
“你也喜欢啊,那是猪八戒还是孙悟空啊。”
大爷存心逗他。
付春深傻愣愣的就接,孙悟空啊。
大爷就乐,说,是个猴啊。
……
两人笑闹着。
冷不丁的,身后伸过来一只手,还有一杯酒。
“大爷,福寿安康。”
是卢凉。
第11章作别
大爷没抬头,沉默着,没说话。
他闻的到,卢凉杯子里的,是酒。
陆金山是矛盾的,他以为自己已经能做到,心无波澜。
可是,很明显,做不到。
卢凉低笑了一声,便要将手收回来。
“听说,你要走了?”
大爷接了酒,微微抿了一小口。
“嗯。”
卢凉略微惊诧。
“何时出发?”
“今夜。”
“好。”
两个人没再说,卢凉静静的看着大爷,仿佛要把这个人,刻在骨子里。
他们再见,怕是冬天了。
这次的差事着急,卢凉要去南方集兵,三个月。
回来就是年关了。
大爷没再看他,放下了那个酒杯,见付春深手里有块糖,就张了张嘴。
“啊。”
像个耍赖的孩子。
付春深笑着把手里的糖放进他的嘴巴,大爷学着他的样子,嚼着。
卢凉很冷淡的瞥了一眼付春深,手不易察觉的颤了一下。
“大爷,我走了。”
他说。
大爷没看他,只点了点头。
见卢凉走远了,付春深收了笑容,他虽不懂,大爷和卢凉的感情,可是,这个互相折磨的,真的好吗?
卢凉的心,他这个旁观者都看的真切。
“大爷……”
他想说点什么,但陆金山很快就打断了他。
“银山那忙不过来了,春深你……”
大爷躲着,不愿提他与卢凉。
他推着着他,往陆银山那里去。
“我不去!”
付春深有点急了,他一下就炸了嗓子,这人,哪里都好,怎么就是这般执拗。
大爷被他吼了一嗓子,顿时愣了。
幸好人声嘈杂的,没人听到。
陆金山有点尴尬,他知道付春深为他好,也知道自己和卢凉……可他不愿说,他与卢凉,太多的痛苦和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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