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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金山压着他,冰凉的泪水滴滴答答的滑下来,湿了的眼眶。

不过片刻,却如半个世纪那般漫长。

卢凉走了,很急,很快。

夜里的风很凉,他走的快,下人们都被他吓了一跳,也不知道为什么卢副官今天脸色那么难看。

他想着这么多年,与陆金山,种种往事,便再难忍受,双眼酸涩着,心头痛的,几乎滴血般。

他卢凉,不过是个局外人!

屋子里的两个人,默不作声了半晌。

“大爷,他走了。”

付春深从大爷身下钻了出来。

“嗯。”

大爷低声应着,好半天,才抬起头。

久久的沉默。

这次,他彻底死心了吧。

他说着。

说完,便蒙着被子,

付春深赤着脚,趿着鞋,灭了灯。

他看着窗外,静谧的月色。

回想着,那晚,大爷跟他说的话。

若自己帮着大爷,瞒住卢凉,让他死心,大爷就放他走。

他沉默着,不知要瞒着卢凉什么。

陆金山说了两句。

一句是,那天,我并没有睡着。

还有一句,卢凉还年轻。

原来,大爷都知道,他想着,也震惊,陆金山竟然这么淡定。

卢凉是男人,大爷也是男人,这……

付春深呆愣着,又忽的想起那天晚上,喝多了的陆银山。

这个痞子一样的男人,拿他当姑娘似的。

若是知道自己是个男的,只怕肠子都悔青了。

他应了大爷。

然后他的脖子上,时不时的会有几个铜钱大的印子,或者和大爷手牵着手,他就坐在小石凳上,晒着太阳,拿着书给大爷念,陆金山闭着眼睛,默默的听着。

来来往往的下人看见了,自然要议论的。

大爷新娶的小媳妇得宠的很,两个人好的整日在一起,看着竟也像神仙眷侣似的。

也有说难听的,大少奶奶不知检点,青天白日的,窝在大爷怀里,两个人脸贴着脸,不知干什么羞事儿。

后来,就什么版本都有了。

大爷说,你别放在心上。

还有说你怀孕的呢。

付春深就乐,说:“我若是怀了孕,怕不是要生出个精灵来?”

大爷见他没放在心上,才松了口气。

第8章戏弄

家里热闹起来,下人纷纷备上,一院子的都是忙忙活活的。

陆银山也时常在家,不过他不是和大爷在屋里坐着,就是带着亲兵一阵演练。

时不时的,他老子娘被他扰的心烦,拎着耳朵就是一顿训斥。

他便躲着,不去他娘那边。

大爷买的那个小丫头在檐下扇着火,中药的味道在梁上盘桓,刺的人鼻子难受。

付春深搬着小凳子,坐在不远的海棠树下,手里拿着书,一页一页的翻着。

大爷嗜睡,他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大少奶奶。”

小丫头突然跑过来,手按着肚子。

“怎么了?”

他看这丫头脸色不好,忙问。

“我,我肚子疼。”

她有点不好意思,别扭着,小声的说。

“啊,那你快去吧。”

付春深没有当家主母的派头,他接了扇子,搬着他的小凳子坐在药炉旁,呼哧呼哧的扇着火。

“多谢大少奶奶。”

小丫头一路小跑,很快就没了影子。

付春深把书放在腿上,一只手拿着扇子扇着炉火。

今儿天不顺,这药炉子时不时的窜出一股子黑烟。

他边扇着,边擦眼泪。

“嫂子这是干什么呢。”

陆银山站在回廊那,手里掐着烟,斜着眼睛看他。

这丫头就是不会享福的命,他心里嘀咕。

“扇火啊,咳咳……”

一阵黑烟,呛的付春深眼泪混着灰的下来了,他一边咳嗽一边说。

“我们家也不缺下人,你个当家的媳妇充什么殷勤。”

他说的不怎么好听,因着心里头对付春深有些成见,也有些怀疑。

“那你来!”

付春深心里不爽快,呛的满脸泪水,他站起来,一把把扇子扔在陆银山怀里。

“你!

反了你!”

陆银山何时被人这么不给面儿过,他拿着扇子,一把拽住了付春深。

“回来!”

“我不!”

小嫂子拿眼睛瞪着他,一边抹着眼睛,一边跟他对峙。

“拿着!”

他把扇子使劲的拍在他的手心里,抓着他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压下去。

付春深讨厌他这个样子,他才不怕呢。

奈何个头上不占优势,力气上也不占。

他的一只手,被陆银山紧紧的按着。

他的大手,干燥的,握着他。

他挣吧着,拿另一只手去掰陆银山的手指。

“你个……你个混账,放开,别按我手!”

他急的不行,陆银山一动不动,捏着他的小手,还往高了抬。

付春深就跟着踮了脚。

他半露着腰,小袄扎扎着,那一段白净的皮肉漏出来,十分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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