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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煊现在站在风口浪尖,解释就是狡辩。
他是处于漩涡中心的人,可现在的他偏偏除了等待,什么多余的事也不能做。
人一旦闲下来就会多想,想别的他心烦,干脆就想想阮宵。
与阮宵有关的事,哪怕是吵架拌嘴,都是颇有趣味的。
记忆碎片一抓一大把,齐煊想起的事大多都是些风马牛不相及的小事。
他们刚刚开始正式约会的时候,有一回阮宵不小心吃东西吃到了裤子上,瞬间就留下了脏污的痕迹。
阮宵那时脸皮特别薄,还挺要脸的,大约是觉得这个错误太不像样,登时大窘,脸上就像被烤熟了一样红扑扑的,一个劲儿地擦。
彼时的齐煊还是看戏的心思,好整以暇地看着阮宵,十分玩味。
美人不愧是美人,再窘迫也是好看。
阮宵的耳垂尤其红,像是熟透的红果儿。
熟透的果子都是采来尝一尝的,确实不出所料,又软又烫。
阮宵还是一个有仪式感的人。
从前他们还是情侣关系的时候,什么情人节,纪念日,他都记得。
齐煊很少记这些,他觉得一天天的都是一样的日子,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除非是那一天有二十五个小时,才姑且值得纪念。
那时候他身边总是有很多有意思的人和好玩的事,日子本身并不能让他起什么别样的波澜。
齐煊至今都记得那个初夏傍晚,对于齐煊的不理解,阮宵安静了半晌,淡淡地道,时间并无差别,节日并不特殊,使它们变得有意义的是一起度过的人。
他的声音混在初夏的微风中,往齐煊的心坎上吹。
斑驳的树影映在阮宵的瞳仁,随风摇晃,一如齐煊那一刹那的心动。
阮宵一如既往地在那些大大小小的纪念日准备好礼物。
有时是订做的蛋糕,有时是精美考究的手表。
他从来没有要求过齐煊也同样记住这些,仪式感好像是他一个人的习惯。
即便后来他们不再是情侣关系,阮宵也依然会认真对待那些节日。
正是因为阮宵的认真,齐煊才在好奇中明白了节日的意义。
几年前,齐煊在情人节前夕送给阮宵两张游乐园的门票,他看到阮宵眼中闪过的光芒,亮晶晶的,像是河流上浮动的日光。
那一刻,他懂得了阮宵说的话。
节日的意义,是人赋予的。
阮宵真的很好。
许多人会在这时转身离开,而这个最难搞定的人偏偏就在这时回头了。
他的阮宵,就是一个为了一句“我爱你”
,赴汤蹈火的傻瓜。
齐煊也想起了曾经诸多的争吵,他像是一头难以驯服的野马,自诩有理,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
齐煊想起从前,他仗着阮宵心软,辜负了阮宵许多。
还好他们还有未来,还有时间,他要一点一滴补回来。
他想对阮宵一个人好,未来他们还会有小孩,他也要疼阮宵生的小孩。
最好是小丫头,无论她是alpha还是omega都把她留在身边,阮宵心肠那么软,肯定舍不得孩子。
他们俩结合的宝贝,怎么能让别人欺负?要把她留在跟前,把他们俩的宝贝闺女宠到天上去。
齐煊做了一个上午勤劳的家庭煮夫,到了中午,他正跟着教程研究小香肠的切法,如何才能把小香肠炸成小章鱼的时候,正好接到了林院长的电话。
林院长说了不少安抚他的话,告诉他仁康的大门永远向他敞开着。
这件事过去后,还欢迎他回去上班。
齐煊的能力有目共睹,仁康需要他这样的青年才俊。
不过,林院长话锋一转。
“小齐,会不会是听诊器无意中蹭到,使患者造成了误解?”
齐煊愣了几秒,说:“听诊器没有放到不该的地方,复查过程中我没有做逾矩的事。”
“根据患者的要求,她只想要公开道歉。
道歉确实是委屈你了,可小齐你也有不对的地方。
没有第三人在场,你做了什么根本说不清楚。
我们都相信你恪守了医生的职责,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了解你的为人,你明白吗?”
齐煊感到头皮发麻,他机械地道:“所以,您对我的建议是让我为没有做过的事道歉?”
林院长说:“小齐,你也别太抵触,仅仅是给你提供一个路子,具体怎么做还是看你。
考虑到你父亲的选举,诚恳的道歉也不失是平息事态的方法。”
齐煊挂了电话,手指还是冰凉的。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因吸入新鲜空气而**,堵在胸口的一团混沌被呼了出去,才不至于感到窒息。
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他哪里受过这么大的憋屈,齐煊不禁苦笑。
他左右权衡,思索着是不是真的已经到了要为了平民愤先退让。
“不要为你没有做过的事道歉。”
背后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
齐煊吃了一惊,却在他意识到这个声音属于谁的那一刻笑逐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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