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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为什么那晚我没有亲你吗?”
他的嗓音嘶沉沙哑,尾音轻压,音质摄人心魂的胶着。
姜柠不知是因为被他亲得那一下,抑或是因为他撩耳的声音,总之她纤瘦的肩膀猛抖了两下。
“为…何?”
她脑子都还是蒙的,顺着他的话问道。
她的声音也没有比唐忱好到哪里去,尾声带颤儿,涩哑得不成样子。
唐忱依然没有松开对她的禁锢,她被他锁在怀里,娇软的唇瓣上仍旧残留着他的温度。
这让她的双手总在不自觉地攥紧,又放开。
连同她的心也一起,收拢,又落空。
唐忱轻笑一声,指腹捏玩着她的下巴,“因为你会忘记。”
他声线依旧泛着低潮的湿哑,性感得不像话。
“而现在你会牢牢记住,”
他稍偏侧了下头,薄唇凑在她耳际间,缓缓翕动:“当下这刻,我第一次吻你的感觉。”
话落,他伸手覆上她的脸颊,二话不说地重新吻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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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日后,西凉这趟行程总归是结束了。
这批锦缎货物安然无恙地抵至京城不说,打铺子里捎去的过季衣裳也被姜柠动了动嘴皮子给卖地一件不剩,并且还省下了笔不小的镖费。
总的来说一切都还算是顺利的,众人看起来也都挺乐呵。
唯独姜柠,变得很奇怪。
净余委实有些想不透。
她本以为这趟腿儿结束怎么也算是完成了件大任务,自家小姐会兴高采烈地奔向铺子,而后风生水起地进行接下来的一番事宜。
谁知,姜柠只是喊她将给洗华、浣月等人带的伴礼带去铺子里分了,之后便回了姜府,一连三天足不出户。
这期间净余曾试图去询问缘由,可姜柠只是懒懒地窝了贵妃椅上,瞧着天儿幽幽出神儿。
时不时地,还总用指腹去抚摸自己的唇……
“小姐。”
这日晨里,净余撩了水晶帘子碎步挪了进来。
果不其然地望见自家小姐又在愣神,净余轻叹一口气,绕了屏风走过去多唤了她一声:“小姐?”
“嗯……啊?”
姜柠怔了两下,扯回思绪,眼风疏懒地伺了她一眼,悠悠启唇:“不是喊你没事别来打扰我嘛?”
“小姐,这回是真有事儿。”
净余替她罩了件外衫,觉得口中“事儿”
的严重程度不够,末了又多添了一句:“大事儿。”
姜柠掀起眼皮,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几案,耐着性子等她的下文。
只见净余抿了抿唇,踌躇了会子,暗暗瞅一眼她的脸色,组织了下言语开口娓娓道:
“宫里头传了懿旨来,道是老祖宗宣小姐您进宫一趟儿。”
姜柠身子顿了一下,指尖动作亦倏尔停滞。
眉蹙秋波,她沉默了片刻,继而侧首移眸,眯了眯眼问:“何时?”
“就现在。”
净余答。
第46章慌慌
入宫路上。
细长纤指探出,指尖儿幽幽挑起香车帘幔,瞅了眼天色,渐近晌午。
姜柠这心里头,终终还是虚得慌。
自打上回万安寺一行,姜柠便再未进过宫里。
日子相安无事的一天天过着,如若不是这回老祖宗召她,她都该忘了香雾山那岔子。
家里头叮嘱她莫要张扬,万事低调。
她也确实低调。
除去……祈福大典那一“论佛说”
,也终是因为实在没忍住,直至脱口而出方才后知后觉。
娥眉浅蹙。
姜柠心里清楚,万安寺之事已过数月有余,若要有事早该被召,何至于等到这会子。
可话又说回来,
这皇城里是何等地界儿,依她的身份,总归是不该这般莫名被召。
“姜小姐,过了这红墙,往里一拐便能瞧见慈宁宫门,这剩下的路要劳您自己个儿走了。”
姜柠正胡乱寻思着,轿辇忽停,帘外头跟着响起随行宫厮的低声提醒。
依她的身份,就算被召,总归也轮不上宫里头遣人亲自去接。
深吸一口气,拂开杂乱心绪,姜柠掀了缎帘儿款款下娇。
谢过随行之人,顺着那宫厮所指之路提裙而行。
末了,终是将将拐过红墙,已然瞅见座恢弘宫殿于天地间矗立。
碧瓦朱甍,飞檐献献,雕栏角宇自与别处不同。
姜柠抬首而望,果不其然地入眼便是「慈宁宫」的烫金牌匾。
宫门肆敞,两侧宫服小婢静立于边隅。
姜柠微清了清嗓儿,提了小步上前,方开口了“劳烦”
二字,却不料话未说完。
只见宫婢微微一笑,稍行了一礼,轻声道:
“请姑娘稍候,奴婢这就去通传老祖宗。”
瞧这架势,倒像是早已候她良久了。
姜柠喘了口气,同时暗暗压了心头怪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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