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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美景,明月夜,赏心乐事,好不惬意。

姜柠坐在屋顶上,深吸一口半空中的桂花香,满足地长长伸了个懒腰。

幼年唐忱时常带小姜柠去书房,他会让她翻看自己的兵书,会给她熬一碗桂花梅子汤,会同她“微雨竹窗夜话”

,屋子里暖融融地,时间都变得悠长。

因而他从小就有临窗夜读的习惯,所以姜柠在书房的屋顶上等他,一准等个正着。

只是不知后来这些年,唐忱的兵书只给姜柠一人翻看的习惯,是否还在。

果然,不过多时,姜柠便望见长亭前,走进来道落拓飒然的修长身影。

“少将军日理万机呀。”

作者有话要说:从流:安儿姑娘

姜柠:你叫我什么?【笑

从流:姜小姐……【虚弱

姜柠:不对

从流:柠姐儿……【更虚弱

唐忱:叫夫人

第14章哭了

唐忱方一入月门,不远的高处便传来一道温温软软地酥媚声。

抬眼望去,只见屋顶上蹲坐了个红衣女子。

肤若凝脂,眼波灵动,浅笑嫣嫣。

月色凉如水,投下皎皎轻薄的光,宛若上等的绫罗纱,披挂在她纤瘦的肩头。

他淡淡地收回视线,不作理会,径直提步朝书房走去。

被冷落在屋顶上的姜柠见状,笑哼一声,并未生怒。

也不矫情,起身拍了拍裙衫,顺着竹梯身形灵巧地爬了下来,颠颠儿地跟在他身后一同进了书房。

书房里的陈设,一如从前。

整齐、干净、利落,该有的物什一样不少,不该有的也一样不多。

看来唐忱这些年征战在外,这里除去被定时打理,不曾有过改动。

也是,他脾气臭,向来不喜旁人随意乱动他的东西。

姜柠双手背于身后,慢慢踱步在房中,毫不见外地肆意打量起来。

看着看着,姜柠这才发觉,其实她与唐忱之间有太多共同的回忆。

先前因着退婚一事,她心中尽是不满,因而只顾着挤兑他不曾觉得,如今瞧着旧物,啧,怕也是物是人非了。

不知怎的,姜柠心里的某一处壁垒,没由来地柔软了一下。

他这些年,望着边塞的黄沙飞雪,可有想她?那里的大漠孤烟,可有京城美?那里的夷族姑娘,可有她美?

回朝后,府中的一景一物,依稀残留着儿时美好的痕迹,他可有想她?可有……打听过她?

究竟为何要退婚?针锋相对了这么久,说到底,这才是她想问的话。

虽说是父母之命的娃娃亲,可她自认为两人的感情还算不错,她是年纪小,但不傻。

唐忱性子清冷,待人寡淡,可对她总有额外的包容和照顾。

所以即便他离京九年,这九年里,她也从没想过会嫁给别人。

潜意识里,她认为自己总该是要入唐府的,总该是要做他唐忱的夫人。

早晚而已。

好像这种潜意识,早在她心里牢牢生根,变成了一种习惯的认知。

退一步来说,就算真的要退婚,她姜柠也不是放不下的人。

但无论如何,都该是他亲口来说。

侧眸暗自瞥了眼身后少年。

却见唐忱全然将她视作空气一般,眉宇淡漠,端坐在桌案前,浑身上下都散着冷峭的气息。

哎,身份不对,问不出口。

姜柠深呼了口气,散掉脑子里那些莫须有的伤春悲秋,婀娜提步,悄然而至案边。

有时她会怀疑唐忱这人是不是念旧,若不然,怎会连兵书摆放的位置,都未曾变。

微微靠前,几乎是习惯性地抬手欲翻开面前的《战乱策》,不料在她指尖堪堪要碰上扉页边沿儿,一只大手徒然落下。

“这不是你,可以看的东西。”

漠然冷淡的嗓音响起,他似乎眼皮都懒得掀一下,毫不犹豫地抽走她面前的兵书。

姜柠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话便未加思考地脱口而出:“为何?不过是本兵书,你从前不是允许的吗?”

……完了,她说了什么?!

……怎么回事??今儿是不是不宜说话??!

果不其然,唐忱闻言,便是一顿。

而后视线扫过来,定定地看着她。

漆黑的眸里倒映着烛光,也映着她,深邃地摄人,似乎他只需轻轻眨眼,便能轻易撕碎她的假面。

“你如何知道?”

他长指轻敲了敲桌案,慢条斯理地出声问道。

姜柠垂在裙侧的手一抖,攥紧了些,一颗心蹿得极快,直逼耳间,擂鼓般震得她生疼。

状似无意地后退了两步,素手在半空中随意一比,面上极力保持冷静,殷唇勾挑:“自然是听柠姐儿说的。”

“不过,瞧将军这反应,想来是已经厌弃她到了一定地步,都不愿再看见她曾做过的事。”

为了掩饰心虚,她故意转了注意力,生怕唐忱揪着她刚才的话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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