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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博元随意地走进一间酒楼,坐在角落里,惬意地倒着茶。

酒楼那里已经开始议论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粗壮的大叔,粗着嗓门道:“前几天,我去那边寺庙那边才看见一大帮人骑着马,从官道上路过。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为这群官差怎么衣服三个颜色的?现在才知道,是镇西侯被三司会审。

“是啊是啊,我也看到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花衣大婶说。

“怎么会发生这一种事情呢!

听说,是勾结了流匪。

前儿个明明把流匪抓起来,今儿个又放走。

不知怎么回事。

那些人骑着马,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我知道。”

这个时候一个二十多岁灰衣宽脸青年说。

“我没看见他们出城,但他们来的地方却是我的村子。”

“什么?”

周围的人听着,连连回头看他,“他们来你的村啊,你你是哪条村的?”

“我是凌州人,家住汗头村。”

那个青年挑着眉说:“他们找的正是我的邻居。”

周围的客人们听着都全神贯注的,看着那个男青年不做声,等着他继续。

男青年说:“我的那个邻居呀,可厉害。

他们本来祖上三代都是种田,咱们人人都叫他老石头,和石头婶子,老夫妻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跟着夫妻俩一起在家里种地,还娶了一个媳妇,生了个小孙子今年才七岁。”

“小儿子呢,年纪不大,也不过是二十岁。

这个小儿子可厉害了,十几岁时就被征召入伍,原本在冯家军麾下,也没混出个模样。

就在去年镇西侯西征,大家都知道了吧?”

“当然当然。”

周围的百姓连忙点头,“镇西侯一举成名,夺还玉安关和应城,可厉害了。”

说到褚云攀,周围又忍不住的赞不绝口。

张博元坐在角落里,眼神冷了冷,立刻打断那些人称赞褚云攀的话:“那位公子,你快说吧,我们都等着呢。”

那名灰衣青年才干咳一声,继续说:“后来,镇西侯到了玉安关,也接手了冯家剩余的兵马,那对老夫妇的小儿子石小全就在这些人之中。

小全不仅成了镇西侯的麾下,而且还因为能力出众,被选上了镇西侯的亲兵。

这次抓流匪他也有份,后来镇西侯回京,小全自然尾随着。

哪里想到,在春节期间,他们一群大老粗跟着镇西侯去庄子,结果小全不知犯了什么事,被镇西侯给打死了。

后来官府却提前开印,发现镇西侯想救流匪,并且就是指使的小全去给流匪接应。

最后杀了,是为了灭口。”

周围的食客们听得面面相觑,个个一声不吭。

在他们心目中,褚云攀是英雄,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

“所以,现在这些官府之人,就是去小全家找证据来着。”

灰衣青年喝了一口茶,瞪大双眼,“他们谈了什么我不晓得,但最后那老石头一家五口被那些官兵们拉着上京去了。

因着老石头夫妇身体虚弱,所以走得慢些。

我跑得快,所以已经到了。

前儿过凌州到京城之路被大雪封了,但这天气也化得差不多,早则后天,若晚些也不过是三两天而已。

反正便是要到了。”

灰衣青年道。

开头的那个粗嗓门汉子眼里闪过冷光,道:“啧啧,我好像哪里收到一些风声,说在石家找到证据啦。”

灰衣青年道:“哎呀,这是要定罪了!

真想不到,镇西侯居然是这样的人。”

周围的食客们有些惊恐,有些愤怒。

那个四十多岁的花衣婶子皱着眉:“你们嘴巴积点德吧!

镇西侯不是那样的人。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谁知道呢!”

粗嗓门汉子哈哈两声,挤眉弄眼地道:“说不定镇西侯是流匪头子下的崽子呢。”

好些人不厚道地笑了。

但更多的人却愤恼。

张博元听得心里甘畅淋漓的,这时小二端着托盘过来,放下上面的酒菜来。

张博元心情极好,把袖子里的二两银子拍到了桌子上:“赏你的。”

“谢客官。”

小二大喜过望,连忙把银子收了起来。

京城里都在议论着,各大食肆戏楼都在争论不休。

第二天早朝,以汪成村为首等好些大臣们,个个走出来弹骇,汪成村道:“殿下,镇西侯之事皇上还未定夺,但现在他身有嫌疑,怎好再来上朝。

太子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他现在心里也有些不踏实,因为出京的那些人也给他透风了,说已经搜到足够证据。

而且,父皇也相信流匪在回护褚云攀。

太子正要说话,褚云攀已经出列,回头看了汪成村一眼:“殿下,微臣现在身有,那就不再上朝。”

太子心里嘀咕一句,你岂止不能上朝,最好还是把你给扣起来,但想到正宣帝没有下令扣人,自己的心也是七上八下的,便道:“那镇西侯就先家休沐几天,等到此事结束,还你一个清白后再来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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