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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宣帝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但……如果……他的女儿,或是外孙找到了呢?听说,镇西侯的姨娘本来就有些来历不明。”

“奴才也这样想。”

蔡结皱着眉头,“洪光寿已经没有了血亲,若有,一定会极为珍惜,这是人之常情。”

正宣帝老脸有些沉:“若镇西侯真的跟他有关联,假设……若镇西侯就是他卖掉的女儿的孩子……那是他的外孙……又这般有本事。

朕……很信任镇西侯,想把京卫营都交给他。”

想着,正宣帝不住地点头:“那就通了!

若流匪跟镇西侯是祖孙,他抓人,说不定只为立功。

他想用流匪之力造反,而且那是他的外祖,他自然得救出来。

到时,拿到京卫营,又放了流匪,流匪再聚合,最后……一起谋反……咳咳……”

正宣帝越想,脸色越白。

“皇上,你歇一歇吧。”

蔡结大惊,连忙扶着他躺下。

正宣帝躺了一会,脸色还是那么惨白,但过了好一会,才道:“许是……朕多心呢……”

“可不是。”

蔡结点头,“还是等拿到证据再说吧!

对了,一会还叫不叫镇西侯过来?”

正宣帝一怔,点头:“让他过来吧。”

“是。”

正宣帝深吸几口气,尽量让自己平缓和放松。

又让医正过来,诊脉和施针,脸色总算恢复了正常。

很快到了下朝时间,褚云攀依约前来。

褚云攀走进寝宫,就看到正宣帝正病怏怏地躺在床上:“参见皇上。”

“来了。”

正宣帝呵呵一笑。

“坐吧。”

“是。”

褚云攀答应一声,就拿出那本《孝经》来。

褚云攀给他念了一段《孝经》,见正宣帝神情恍惚的模样,褚云攀便停了下来:“皇上可是听闷了?”

正宣帝一怔,回过神:“没,不闷。

不过是想起一些往事而已。

记得年轻时,我常见的是你父亲,现在你父亲成了这般模样,但现在想起,却甚为怀念。”

褚云攀道:“既然皇上想念,便叫家父过来给皇上问安。

家父也担心皇上,好几次都过来问。

但因着医正说皇上要静养,别说外人,便有一些宗室也不能过来。

所以才送了帖子进宫里问侯。”

“啊,送过帖子问侯的?”

正宣帝道。

“是。”

褚云攀点了点头。

正宣帝要静养,不是谁都能来的。

但大臣和贵族们都表达自己对正宣帝的关爱之情,所以便送帖子来问安。

帖子全都被蔡结收着。

因着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问侯帖,自然不会拿到正宣帝跟前。

“真是让人怀念呢……”

正宣帝咳嗽两声,“蔡结……去把定国伯宣进宫来,朕要跟他聚聚。”

蔡结进来答应一声:“是。

奴才这就叫墨林去,只是……镇西侯,御史台那边有些事儿要问,请你往那边一趟。”

“好。”

褚云攀站起来,朝着正宣帝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褚云攀离开三刻钟之后,褚伯爷终于进宫来了。

褚伯爷因为当年打仗负伤,现在还有些拐,走到床前,扑通一声跪下来:“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说着,泪水都下来了。

对于正宣帝,褚伯爷真的很感激。

因为自己的不论是中状元,还是出征,都是为了正宣帝这个主上。

自己儿子有今天的荣耀,也多得正宣帝对褚云攀的爱重。

能被正宣帝重用,那是无比光荣的事情。

“咳咳,不必多礼,起吧。”

正宣帝咳嗽两声,“蔡结,赐坐。”

“是。”

蔡结答应一声,就搬了一把椅子放到正宣帝床边,“伯爷,请坐吧。”

“谢皇上恩典。”

褚伯爷受宠若惊的坐了下来。

“好多年没有这样跟你说话了。”

正宣帝说着微微一叹,然后说起往事来。

褚伯爷听着,也是泪光晶莹的。

当年他也是极受帝皇重用之人,当年也是无比辉煌。

现在正宣帝跟他聊往事,褚伯爷也是感慨万分。

“现在,有云攀继承你的衣钵,继承褚家赫赫威名,褚征啊,你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正宣帝回忆了一波之后,才说。

“是是。

那个孩子……比我能耐,青出于蓝啊!”

褚伯爷道。

“对了……说起来,咳咳咳……能生出云攀那样的人,该是怎样的女子?”

正宣帝道。

褚伯爷一怔,想起云姨娘,他都有些模糊了,只道:“啊……说起来……恐皇上不喜。

这个……”

云姨娘是青楼出身。

这样的出身在贵族之中也是低人一等,是贱籍。

“你说吧。”

正宣帝道,“朕好奇。”

褚伯爷摸了摸鼻子才道:“这个……二十年前,微臣从应城回京,途经沙州,因着……咳……到那边的绿蕉楼跟兄弟喝了几杯,就认识了落云。

当时……她是楼里的有名的美人,而且才情绝佳,微臣便与她相知相识,后来实在难分难舍,就带着她一起回京,纳了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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