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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谁?”

那男子皱着眉。

“我李明,我爹也是跟着康王殿下在西北的,现在听说康王殿下归京,所以想来打探一下,我爹有没有一起回来。”

许瑞一脸急切地道。

“哦,原来这回事,你爹叫什么名字?”

尖削脸倒是开朗大方,笑着道。

许瑞自发地在他对面坐下:“我爹叫李涝金,涝水的涝。”

许瑞特意起了一个少有的名字,否则太简单真有此人就不好了。

“没有。

至少我所认识的,一起随康王殿下回京的,没有这号人。”

尖削脸摇了摇头。

许瑞微微一叹,然后又问西北那边的情况如何,冷不冷,似是关心自己的亲爹。

尖削脸知道亲人两地分开有多苦,便一一回答,毫不含糊。

二人一来二去,便有些熟悉了。

“对了,听说你们这里有位许大将军,厉害得紧。”

许瑞笑着说。

“先别乱叫!”

尖削脸笑了笑,“当时若不是大实兄,咱们都不能活命。”

许瑞听着大实两个字,心里一阵阵的激动,真的是!

真的是!

但他很是谨慎,又探问:“我也听说了他的事情。

听说,他是常州人。

刚好我老家也是常州的,真是巧了”

“没错!”

尖削脸嘿嘿一笑,把手中的竹叶青一饮而尽。

“如何,难道你还认识他不行?”

“说起来,可能会是亲戚,但却不敢肯定。”

许瑞道。

“是吗?是亲戚啊?”

那尖削脸倒是热情,“我给你说来,瞧是不是?我们许大哥四十来来汉,就一粗汉子,身长八尺有余,胡子拉碴的。”

许瑞听着,心里越发激动!

“就是最近走路不太利索,上次一役,右脚小脚指被削了一半。

现在还没好全。”

尖削脸继续道。

许瑞想着昨天许大实走路好像也不太利索的样子,又道:“常州哪里人?”

“我倒是知晓,常州青石镇,许家村的人。”

尖削脸道。

“许、许家村……”

许瑞心已经飞起来了!

对!

是他!

是他!

就是他!

那是他爹!

常州白石镇,许家村的许大实!

那就是他爹!

“如何了?是你亲戚吗?”

尖削脸道。

许瑞压下心头的激动之情,满脸失望地摇了摇头:“唉,不是!

我亲戚不是什么青石镇的。”

若被这肖削脸回去跟许大实说了他来打探之后,恐许大实与他们母子之间生了嫌隙,所以要隐瞒着。

许瑞喝完手中的酒,还结了酒钱,这才架着马车离开了。

回到松花巷,就见殷婷娘在卧室里午睡,许瑞连忙上前:“娘。”

殷婷娘被折腾了半天,很是劳累,但因为想着许大实的事情,太过于兴奋,倒是没有睡过去,听得儿子的叫唤,连忙醒了过来:“瑞儿,你回来了?查得如何?”

“已经证实了!”

许瑞满脸激动地上前,“常州青石镇许家村的许大实!

就是他!”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

殷婷娘也激动地站起来。

想到今天许大实对自己的热情,便知他是对自己真心实意的。

八年前,她给许大实立了衣冠坟之后,她事着许瑞,本来就是想走下家的。

但一路往京城,也遇到过不少男人,但她都觉得对她不是真心实意的,主母实在厉害,便一路往京城赶。

直到到叶承德,她摸清楚他的心,才在一起的。

而现在的许大实,以她的经验,那是真心的要接纳他们母子。

“那我们……”

殷婷娘想着自己与叶承德的婚礼在即,还有四天,若真的要跟着许大实,那便要走了。

“咱们不必跟他们多说,没得到时节外生枝。”

许瑞道,“咱们现在立刻收拾东西离开,回头便让爹把叶鹤文约出来,到时只要一说清楚,我是爹的儿子,才不是什么叶家血脉,叶鹤文定会气死过去,定不会再让咱们进门。

但叶鹤文忌惮爹,也不敢咋样着我们。”

“对!”

殷婷娘连忙点头。

于是,母子二人支开陈妈等下人,开始收拾东西,把一些贵重的首饰全都包好。

许瑞又悄悄跑到客栈里,跟许大实说,今晚子时就离开,让他在客栈准备好。

很快就到了晚上子时,陈妈等两个丫鬟已经熟睡。

母子二人背着包袱悄悄地开了门了,然后溜了出去。

今晚是十六,天上的月光又大又圆,巷子里虽然没有灯,但银白色的月光洒下来,却把整条街道照得一片明亮,视物是可以的。

母子二人才出了门,正要悄悄地去那间小客栈。

“婷娘,你们去哪里?”

身后却响起一个声音。

殷婷娘和许瑞吓了一跳,差点就裁到地上去,因为那个声音居然是叶承备的。

“承……承德?”

殷婷娘和许瑞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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