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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筠哥儿来了。”

殷婷娘笑了笑,忙起身招呼他过来,“这边坐。”

“祖父……”

叶筠看到叶鹤文便两股战战的,跑还来不及。

怯怯地看了叶鹤文一眼。

“还不快过来坐,难道要你爹和弟弟请你不行?”

叶鹤文不冷不热地说。

叶筠见叶鹤文没有骂他,也没有瞪他,而且……这语气,莫非,祖父已经接纳瑞弟和婷姨了?

叶筠见殷婷娘脸上虽然忧愁,但却带着笑容,许瑞神情有些不甘地坐在那,但却没有对祖父的惧怕。

显然祖父是接受他们了。

叶筠见着,便一阵阵的欣喜,觉得都是自己的功劳,连忙上前。

但想到许瑞没考中,便叹了一声:“瑞弟不要伤心。”

许瑞听他这样说,心里膈应得慌。

“但是……当时明明说考得很好的,怎么就不中呢?”

叶筠说着便满满都是愤恨。

这话一出,许瑞那脸色更难看了。

若说当时他没考好,倒可以说他不够努力。

偏他是考出了自己最好的水平!

“胡说啥!”

叶鹤文瞪了他一眼,连忙安慰许瑞:“下次再考啦!

当年,祖父我也是考了好几次才中的。

哪来这么多年轻进士,年轻状元探花的,那不过是戏文才有的事情。”

许瑞青着脸,嗯了一声,放在膝上的手紧紧地握着。

其实,在此之前,他也没想过要一次中进士,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结果他却一次又一次地碰壁。

想起叶棠采那嘲讽却美艳的眼神,想到她轻慢的娇媚笑容,盛世芳华一般除除绽放,便激起了他的傲气与决心。

上次他还在她面前夸下了海口,结果一次又一次地被打脸!

现在落榜,她不知会如何嘲讽自己了。

想到这,许瑞心里暗恨。

但很快,他就深呼吸。

自己,不能这样!

如果自己放不下,那这一辈子就完了。

所以,不要想着别的人嘲讽。

以后,要更专心苦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对了,博元中了没有?”

叶鹤文关心道。

对于张博元,他心情很复杂。

如果没有许瑞这个孙子,他也盼张博元中贡士,这样他也跟着沾一点光。

但现在他有了许瑞,就不太想张博元中。

现在他的孙子又落了榜,自然不希望张赞这老对头的孙子中,没得又被张赞给压一头。

“没有。”

刘二摇了摇头。

叶鹤文低哼一声,笑了,回头对许瑞道:“瞧瞧,别人一样不中。

哪有这么轻易的,所以啊,你沉下心吧,不要想太多。

三年后再战。”

刘二看着他们这样,有种两股战战之感,唇张了张,却不知说好还是不说。

殷婷娘柔柔地说:“对了,听说棠姐儿那夫婿也下场了。”

“提她干什么?”

叶鹤文冷哼一声。

他最烦这个孙女了,爱闹腾,爱挑事儿,搅家精!

叶筠听到提起叶棠采也是眉头皱了皱,心里满满都是厌恶,不孝、恶毒还肤浅,冷冷道:“就她这人品,怎么可能中。”

殷婷娘听着,眼里闪过笑意。

自叶筠进来,她就留意到叶筠的神色了。

他一昧的安慰许瑞,而且以他那牌性,若叶棠采的丈夫中了,他那脸色不知会多不滋味和纠结了,哪像现在般坦荡荡。

她心思何等玲珑,早知道结果,却偏提这个。

“原本我是准备了一份礼的……想着他若中贡士,明天再中进士,就让承德和筠哥儿送去,怎么也是女儿和妹妹……”

“婷姨,你别忙。”

叶筠却打断了她,“就算你真是送去了,你的一翻好心,也会被糟蹋。

到时她不但会把你的礼扔出去,还会辱骂你一顿。

而且他跟本就没中。”

听得这个实话,殷婷娘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眼里的嘲讽。

许瑞却是松了一口气。

刘二嘴角一抽,他真想知道,大公子的眼睛是怎么长的!

明明中了好不!

而且还在这么显眼的位置,他居然看、不、见!

是不是瞎?对头,他就是个瞎的。

“刘二,你在干啥?我脸上长花了吗?这样看着我?”

叶筠嘿嘿笑着摸着自己的脸。

“刘二,你自回来就神情古古怪怪的,干啥呢?”

叶鹤文满脸的不悦。

本来孙子没中,他就心里糟糕,这刘二还奇奇怪怪的,实在叫人烦心。

刘二见此,也不敢隐瞒,他一脸为难:“大公子,我不知你是怎么看的。

你看大姑爷没中,我却看到他中了。”

“什么?”

叶鹤文听着便是一惊。

叶承德、殷婷娘和许瑞脸色一变。

“你胡说啥呢?我怎么没看到。”

叶筠却不以为意了,“定是你看错了。”

“你才看错了。”

刘二皱着眉头,“那么显眼,第一啊,会元啊!

你是不是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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