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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宫中消失的锦娘,不在册中。

女官带来的,还有内务的登记名册,长仪又报了几个名字,都不曾登记,无一例外。

虽是女帝边上的老宫女被人暗杀,不能亲口告诉她,但走到这一步,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话问完,高髻女官便小心告退。

长仪拽着裴锦发带,将只瞪了女官一眼就继续戳鱼的小狼崽子拉起来,“夫君明日要陪瑶儿去个地方。”

裴锦站起来时比她高过一头,高大的声音被暖洋洋的春光拓下,笼罩住她。

他眼神明亮,眉梢被日头染得暖,手指上还湿哒哒的滴水,就有些不好意思地在月白衣袍上擦了擦。

衣袍是娘子给他新做的,娘子没来得及生气的功夫,他就意识到错,眨巴眨巴眼,立刻乖顺地低头往她肩窝上拱,“我知道错了。”

真叫人,一点气都生不出来……

所以他晚上黏糊糊地抱过来的时候,长仪也忍不住有些心动,做些什么都随了他。

乖得像个小犬儿,会摇尾巴讨人喜欢,有小虎牙,还爱她那里。

烛灯晃影,她脚趾都紧绷着。

一日荒唐两次,早间好光景都被两个人浪费得干净。

日上三竿,长仪起身换衣,替裴锦束好发。

他住进来之后,她衣裳就是他穿,他头发就是她束,几个宫女冷巴巴的看两眼,最多替公主梳妆打扮。

即便这些,估计也不能做长久,因为她们做的时候,隐隐觉得,新驸马那眼神,有点像在学习……

吃罢早食,两人便出宫。

有了上次的刺杀,长仪就带了精卫跟着。

马车路过照月阁,她掀轿帘看了一眼,阁楼上靠窗站着青碧襦裙的姑娘,目光留恋,是苑柳。

只不过一眼,她就不动声色地将轿帘放下,紫檀色轿帘下的流苏随着动作摆动,遮住玉肤雪色。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今日车架浩大,京中也没人说什么,路上遇见两个世家子,停车跟她行礼。

仪态恭敬,面露惋惜和同情。

京中第一美色,梁嫡公主,竟落日匪子手里,还自甘堕落,藏人宫中。

她在京中传言已然至此。

长仪透过轿帘下的缝隙看出两人神色,却不在意。

马车未停,直直地往昔日的宁王府去。

女帝在时,宁王已经到了分府的年纪,未逼宫之前,带着家眷都住在宁王府。

宁王世子,也是死后,才成了已故大皇子。

宁王旧宅,此刻已经不住人,门庭清冷,却是干净,外有一个老奴守门。

长仪下了车轿,老奴就迎上来,替她开门。

公主回来宁王府,也无什么疑虑的地方。

毕竟当年的宁王妃,未熬成皇后便仙逝,旧物都在此处。

长仪和裴锦一道进府,不过见着几个打扫的老奴,见着两人行礼。

“你们都下去吧。”

她不想叫人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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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老奴便下去了,自去准备茶水。

长仪走至某间屋子前,微顿片刻,轻轻推开门。

作者有话要说:长仪:进了宁王府,就是我的人

裴锦:我一直都是你的人

第63章

时隔多年,屋里药香已经散去。

铜镜光滑,不曾蒙上半点灰尘。

梳妆台上的胭脂盒还在,玉簪横放,仿佛主人从来未离开。

帘幔被金钩悬起,似是还能看见那人歪在塌边喝药的模样。

抹额上嵌红宝石,眉目温婉,笑盈盈地说,“瑶儿过来。”

长仪走过去,素手轻抬,抚上床榻边一根支撑的圆柱。

抬手所至,还有两道半深不浅的划痕,不知是什么时候碰上去的。

裴锦很黏,她摸着圆柱,他就凑过去看看划痕,乖乖地不出声,搞得比她还认真。

她回头在他低下来的鼻尖上安抚地轻轻吻了一下,他就被吻得闭了眼,歪头要碰上唇,被外面的脚步声打断。

一个鬓角有些白的老奴过来送些茶水,放下就出去了。

原是宁王府的旧奴,留下的都喜静。

裴锦没亲到人有些颓废,就直接往后倒在床榻上,墨色头发流水一般地铺开,衣襟散乱,白皙面上微红。

那眼神,特别直勾勾,就差写着瑶儿你快来□□我……

长仪不理,随他倒在床上眼里暗戳戳地放光,没个正经。

没个正经的小狼崽子又在床上滚了一圈,没被□□有些不开心,改成捧脸趴着,看瑶儿开了一间衣柜。

他原以为这是瑶儿从前的闺房,现在一看衣柜应当不是,柜里的衣物都像妇人穿的,色泽偏沉。

长仪知道他在想什么,从柜里抽出一张压得平整的药方,“这原是我阿娘的屋子。”

药方是她阿娘常喝的,她看了几眼,没问题。

其实若是有问题,估计也不会被留下。

那名册上有些地方她不敢猜,却没忍住过来看看,求得心中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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