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为甚,自家小郎君尤为看重这些,都快赶上她一个姑娘了。

“嗯。”

他还有些别扭,将松枝往下挪挪虚虚地半挡住自己伤处。

长仪凝腕抬笔,发髻高梳,眉目如画。

她神色认真,素白襦裙端然垂下,似是静放的牡丹,香怡恬淡。

受了皇姑母的影响,她不像京都闺阁女子那般习簪花小字,写出来的字秀丽中带着锋芒,形似利剑,状若冷锋寒石。

“裴念之。”

长仪停笔片刻又接笔写上,“锦娘。”

曾听得他说,锦娘是他阿娘的名字,不知为甚就想起来写。

裴锦凑过脑袋过来看,心中有些甜意,跟着她写上“瑶儿”

,又接着写上“长仪。”

她虽然没有直接告诉他,他听到也能猜到,长仪是她的封号。

小郎君的字就歪歪扭扭了些,虽是尽力方正了,不过看起来像是刚刚开蒙的孩童所写的一般。

“曾见着古人写的篆体,你这字到像,形上圆润过了。”

裴锦没在意许多,在心里热热地想:瑶儿写他名字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开始想把裴锦的字比作甲骨文的,后来想想给他留点面子吧。

三月双开快穿,喜欢快穿的姐妹阔以看一看,文案还会改,有啥意见欢迎提~~~爱你们~~~

第43章

长仪又带着他“松枝”

“红梅”

胡乱写了应景的几个字,就将原本歪歪扭扭的字体改端正了不少。

小郎君字写得丑不过没人教的缘故,悟性不低,点拨几下就自带些锋芒出来。

他与别人不同,横竖都要写得长,尾间弯弓似匕首,凶样暗露。

圆润一褪下,凶样就出来了。

长仪写着写着,就歪到了他怀里。

姑娘儿的手覆盖他执笔的手上,自然是盖不全,小巧软弱的柔夷只松松地遮住了骨节处。

案上松枝一并半遮了两人的面,裴锦想亲吻,奈何嘴边有乌青,就埋头往她肩窝上蹭。

不过才写了一刻钟,就这样没个安分。

苑柳刚刚推开门,就瞧见了掩在松枝后亲昵的虚影,也不敢看清,慌忙欲退出去。

自从那日在华阳县看到些不该看的,她就很注意了,但是没用,有时候还会难免撞见些。

“苑柳,替我送瓶外伤药给林将军。”

长仪也注意到她进来了,将懵懵懂懂乱蹭的小狼崽子推起来,柔声吩咐一句。

林将军定不缺药,不过是自家小郎君无故纠缠过去,总要赔个不是。

苑柳应声拿药出去。

裴锦就又蹭回来,将盈盈纤腰抱紧了,有些吃不得的叹了口气。

还有两三日,嘴边乌青才能消。

“郎君,我们成亲吧。”

“瑶儿,你说什么?”

小郎君嗓子都哑了,身子一瞬间僵硬。

长仪回过头去看他,指尖在他鼻梁淡痣上轻轻点一下,有些好笑地重复,“郎君,我们成亲吧。”

现在不成亲,等回了京,凶险未知,怕是没那么容易成亲了。

宁王冷漠薄情,连自己发妻都能冷眼对之,这个孝道,不守也罢。

她刚刚将白绢花摘下,就是想,全了小狼崽子心意,也是,全了自己心中所想。

裴锦一颗心狂跳,面上通红,大眼睛里又惊喜又羞涩,亮亮闪闪地像盛了星河,重新埋回她肩窝上乱蹭,边蹭边糯糯地“嗯”

一声出来。

“那我即刻就准备,”

小郎君在她肩窝上蹭来蹭去,嗅着好闻的檀香,开始扳指头数,“红烛,果枣,还有喜服……”

说到这自己又把头埋回去,想到一些东西耳尖上都红起来。

前些日子顺来的两本图画居多的书,也要开始看了。

长仪不知道他已经想到那些事上面去了,出声提醒,“今年国丧,果枣喜服你哪里买去?”

裴锦抱紧她纤腰,往自己怀里按了按,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凶狠的话,“我是土匪,不卖给我,我就抢。”

这是同她这样柔柔地说,换了别人就是别的眼神和语气了。

“等你伤好。”

姑娘儿给他说的也有些向往起来了,在他鼻尖上轻轻吻了一下。

于是,裴老大,第一次开始后悔找人打架这件事……

……

山间屋室,林尧一身常服背门而立,身形修长如箭竹。

面上有处乌青,在他素来沉稳的面上看起来也不狼狈。

除了床榻边的捣鼓声,屋室内再无别的响声,只有日光打进来,一直斜到案桌上。

徐远安徐先生,修了大约半个时辰有了。

林尧握拳至唇边咳了一咳,终究将憋了半个时辰的话问出来,“先生,你会修吗?”

话一问出来,徐远安就地坐了下来,用青衫衣袖擦擦额,摸出腰间折扇,诚恳道“不会,方才在硬修。”

林尧:……

清润的书生摇着折扇言语间颇有些辛酸,“裴老大叫徐某修,徐某总得走个过场吧,这就是寄人篱下的难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