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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许,他不接受自己感受的答案。
翌日,青雁决定让闻溪悄悄去拦截敛王,将这里的事情提前说给敛王。
希望他念在两国关系上,不要戳破青雁的假公主身份。
闻溪手里有暗卫,可是别人去与敛王说,敛王未必相信。
闻溪曾在花朝公主身边做事多年,敛王也认识她。
所以她是最好的人选。
青雁用心地缝一个手鞠。
这个是湾湾的玩具,被小心弄坏了。
她闲来无事,拿来修补。
湾湾如今住在府中,和她阿娘在一起。
闻溪有些不放心将青雁自己留在这边,她板着脸叮嘱:“万事小心,不可莽撞。”
“嗯嗯,我都知道。”
青雁低着头认真修着手鞠。
闻溪想到最近府里都在说湛王对夫人有多好,她犹豫了一下,才说:“夫人上次劝单姑娘时,作为旁观者很是洒脱。
如今作为当事人,莫要洒脱不起来。”
青雁没听懂,疑惑地抬眼看她。
“后宅事看得多了,免得不劝夫人莫要一心系于男人的宠爱。
要多为自己打算。”
青雁脱口而出:“不是你说让我争取生个儿子吗?”
闻溪一滞,轻咳一声,道:“这是两回事,不冲突!
莫要在情情爱爱中失了自己的本心!”
青雁弯着眼睛笑起来,说:“我都知道的。”
闻溪看她一眼,冷邦邦地说:“我是怕夫人看不懂自己的心。”
“我很是清楚自己的心。”
青雁笑笑。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不像假话。
闻溪疑惑地看向她,略有不解。
“以前就听说男人都是贱骨头,舔着脸送上去的,他嫌弃。
越是离他远远的,越是能勾了他的兴致。
那些眼高于顶的男人更是如此。
这满京城想要嫁给湛王的女郎就没有好的吗?断然不是的。
男人对女子的兴趣总是很短暂,我乖一些,多依着他一些,要不了多久他对我就会倦了。
反正都嫁了他,实在不必再躲来躲去。
等他倦了我,到时候我就能有个小院子,种菜养鸡,过上悠闲的小日子。”
闻溪听得目瞪口呆。
过去了这么久,她的“冷宫梦想”
怎么还在?只不过换了个地方。
何况……身体上的欢愉也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这话不方便对闻溪说了。
青雁抬起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墨眸。
段无错站在窗外,不知道听了多久。
第76章
青雁一下子站了起来,手里的手鞠落了地,滴溜溜滚到了屋角。
隔着窗,她怔怔望着段无错。
一口气提起,紧张得怎么也放不下。
她仔细瞧着段无错的表情,却陷于他漆色的眸底,越陷越深。
她看不懂。
半晌,段无错的唇角抿出一丝极浅极浅的笑容来。
什、什么意思呢?
青雁攥着衣角,心口怦怦跳着。
她以为他会生气,或者像以前那样高高在上的轻嗤。
然而什么都没有,他就那样走了。
青雁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从窗口消失。
她等待着,等待着他绕到前门走进来,等待着他的愠意和惩罚。
可是他没来。
好半天,青雁走到屋角捡起那个手鞠拍了拍上面的尘土,重新走回来坐下,握着剪子去剪上面的一点线头。
闻溪默然望着她,无声摇摇头。
当日用饭时,段无错一切如常,满桌的菜肴并非都是他亲手做的,只是依着他心情做了其中一两道。
他不紧不慢地吃东西,饶有趣味地往青雁嘴里塞东西喂她吃看她吃。
一片如常。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青雁双腮动了动,努力咽下满口的紫酥饼。
她心里闷闷的,有点怪异。
闻溪出发去找敛王,青雁如往常一样不准沐浴时下人进去伺候。
她独自浸了药帕子,泡在热水里的时候敷眼。
湿漉漉的药帕子敷在眼睛上,眼前一片漆黑中泛着些紫色的光影,且伴着万蚁啃咬的疼痛。
在见不到段无错的时候,青雁很少主动想起他来。
此时却不由想起了今日的他。
他站在窗外时的场景总是浮现在青雁眼前,挥之不去似的。
她努力地想,使劲儿地想,可怎么也想不明白他那个极浅的笑意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她安慰自己是眼花看错了,可她知道她没看错。
她安慰自己兴许段无错刚刚经过,并没有听见她与闻溪的对话,可她知道他都听见了,一定都听见了。
心里乱糟糟的。
段无错走进寝屋环视屋内见青雁不在,他立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才抬步进了屋。
西窗下摆放着一盆木兰。
他走过去,拿起架子下的水壶,慢悠悠地给木兰浇水。
他将屋内的几盆花都浇了水,青雁还没有出来。
他走到床头坐下,弯腰在床头矮柜的抽屉里翻出一本书来。
青雁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都塞在抽屉里。
一共没几本书,偏偏不好好摆放,搞得抽屉里乱七八糟的。
段无错皱了皱眉,将一本本书取出来重新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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