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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棵盆栽倒是长的不错,可怎得放在外头?如今天色不早,还不找人搬进屋去,冻坏了多可惜。”

吴十家的小心跟在史氏身后,她扫了一眼院内,恭敬答道,

“回夫人的话。

这都是二奶奶意思。

说是屋中如今开始熏碳,白日里放在屋中倒是极好,这夜里若是还放在里头,倒是不利屋中之人的康健。

长此以往,怕是要弄坏了身子。”

梓莘在史氏身后两三步距离,闻言不觉脚下微滞。

史氏挑眉,眼中露着差异之色,

“还有此说?我倒是是从未听你们奶奶提及。”

吴十猛然想起史氏房中的盆栽,立即凑到史氏跟前谄媚笑道,

“前日我们奶奶得了蒋夫人的手札,如今还在瞧着。

说是有了养生心得便要先给夫人。”

史氏诧异瞧着吴十,随后点了点头,对着那陆妈妈说道,

“这老二家的对着养生之道,自是比我们更懂一些。

回头把我房中那些个也移到外头。”

陆妈妈点头称是。

梓兮你瞧着史氏如今之态,倒也不觉奇怪。

这人本能就会亲近对自己好的人,且瞧着这二月见王氏用心已见成效,倒也感慨起来。

她不觉懊恼起来,自己不把史氏当回事,又怎得求她对自己上心。

只是原先瞧着王氏之举,并未想过这两人会有联手一天。

胡思乱想之际,梓莘已跟着王氏一行人来到王氏东厢。

在外间稍坐片刻,隐隐她已闻到一股奇异幽香。

在瞧着摆设,或许是因为如今王氏守孝,夸张艳丽之物已经收起。

却也不见那新设之物,不免有些简陋了。

梓莘瞧向史氏,似是她对于这屋内摆设也不曾满意。

“夫人,群主,这边请。”

清脆之声响起。

梓莘抬头瞧见一个相貌极好的丫头,顿时愣住。

原是听李妈妈说起,今日亲见了,这王氏习性倒是全然改了。

史氏倒是习以为常,便有那陆妈妈扶着起身。

梓莘跟着史氏进入东厢,目光对上王氏那刻,只觉脑袋嗡的一声,许许多多被她尘封不想记起之事,如山洪倾泻,瞬间把她掩埋。

戌正时分,内院中隐隐响起初更之声。

梓莘恍然回眸,瞧着那烛火盈动,心中依然久久不能平复。

纵使她设想过王氏种种,却断然没有想到此人如今居然已是被自己拿前闺蜜换了芯。

王氏前世相貌出众,绝不是这里那原主之貌。

只是那眉眼飞扬的模样,她绝对不会认错,加之她如今修炼略有所成,已可瞧出些许端倪。

贾赦回房,瞧见梓莘坐在床沿发呆,倒也不打搅她冥想。

只是待他换了常服再次回到屋内,却见那梓莘保持那姿势没动过,不觉眉毛微蹙上前搂住了她,

“怎么得了?可是那位接着敏妹之事为难你了?”

梓莘摇了摇头,低头眼泪一滴滴落下。

贾赦顿时慌了手脚,此次重逢从未见过梓莘如此。

他伸手拂去梓莘泪水,却被贾赦捉住了双手。

“恩侯,我今日见到了王氏。

她……已经被那警幻换了芯,如今的王氏已是我上一世的那位闺蜜。”

“闺蜜?”

贾赦重复着梓莘所言,慢慢记起这词还是来源自于闺中姐妹。

他点了点头,似是恍然大悟,“难怪这王氏如今行事大大不同。

她倒是厉害,居然把脑子动到刘姨娘的娘家。”

闻言,梓莘猛然抬头,贾赦勾了勾嘴角,眼中射出些许杀意。

他闭起眼睛压下心头戾气,这才说道,

“此时本事今日便要与你想谈。

我随不待见那头,何奈那边多事,便叫人好生盯着。

那位借着被泼狗血更换了伺候之人,又不动声色让那陈妈妈自行请辞。

近日更是让那周瑞在庄子里上蹿下跳,专找那为人机灵,却相貌普通之人。

那周瑞趁机打探起刘姨娘的事儿,我瞧着便偷偷放出风声。

果然,那头就找上了来。

梓莘皱眉,略略一想,不觉又哑然失笑,

“怕是警幻与她交换了不少好处。

这王氏原是个惜财如命,我那闺蜜也无散财童子之习,瞧着如今她出手阔绰,怕是不同担心银钱之事。

还有那些个方子……”

说着,梓莘更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丝笑意,

“怪不得她如今倒是想要卖那胭脂水粉,怕是也是从警幻处得了方子。”

贾赦瞧着梓莘模样,不免有些担心。

他伸手揽着梓莘入怀,问道:“方才你可是为她落泪?”

梓莘伸手揽住了贾赦腰际,脸紧贴在他胸口,轻道,“自然不是因为她。

不过是记起了些事儿,感慨罢了。”

此时,贾赦自然多说无益倒也不多问,只是轻拍梓莘背脊安慰她罢了。

“如此倒是极好。

我与她之间本就是有那未解因果。

如今都是可一同解决。”

梓莘声音渐冷,似是下了极大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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