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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此言极是,此言极是。”
镇国公之孙牛继宗哈哈大笑。
此处他最年长,他那嫡妹正是新帝潜邸时的侧妃。
如此,众人也敬他三分。
见他如是说,那马尚德也不纠缠,到底还有正事要办。
众人撇开方才话题,扯起其他琐事。
贾赦静静听着随口附和,心中却不由暗笑。
他目光一转,正见柳芳与牛继宗两人目光一对。
只听那柳芳笑道,
“说来还未恭喜恩侯,得了五品之爵。”
“柳兄莫不是笑我?这五品之爵不过是靠郡主得来。”
贾赦脸色微沉,笑意见收,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却带着慵懒之色。
“哪里哪里!”
牛继宗哈哈而笑,“你瞧,这新帝即位,只册封了皇后一人。
另外就是追封了延平王,封了宁萱郡主。
如此不是可喜可贺?”
贾赦也不回话,依旧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端起酒杯。
“对了,听闻你们府中如今倒是在大兴土木?要给宁萱郡主建园子?”
修国公之孙侯孝康状似无意的提及。
贾赦点头称是,懒懒调整了坐姿,抬眼瞧着众人笑道,
“正是如此,前些天工匠以画出了草图,便以那郡主府邸规格在建一个园子。
也亏得我那位堂侄上书,让入了那宁国府大半之地,如今倒是不用担心地界不够了。”
此话一出,众人立即有调转话题。
今日如此已是够了。
第40章
不多时贾赦提出告辞,几位倒也未曾阻拦,且各自归家禀告家主今日所得暂且不提。
却说贾赦归家先去见了贾代善与他细细说了今日被拉去喝酒之事。
贾代善闻言,脸上露出一抹鄙夷,
“新帝下的一招好棋,且看那几家如何接招。
唉,赦儿,伴君如伴虎,你可小心了。
这新帝与太上皇截然不同。
怕是以后朝堂之上日子不好过喽。”
贾赦淡淡而笑,倒也不接嘴。
如今新帝不过二十出头,正正少年皇帝,又是没有经历过那平天下之争的,自然年少气盛想要一展拳脚。
只是这些话他说出来不合适。
“你先回去吧。
明日是个好日子,拆墙动土也算是大事了。
你且盯着吧。”
贾代善说了几句,只觉疲乏不堪。
贾赦偷偷瞧着,趁他不注意在他茶盏里丢下一颗药丸,转身离开书房。
待贾赦回擎苍斋时,贾敏刚走半个时辰,院中藤椅茶几俱在。
梓莘一人双眼微闭躺在藤椅之上。
贾赦听她呼吸匀畅,又见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是已经熟睡着了,不觉展颜而笑。
此时日头更西,天色未暗,夕阳的余晖静静洒在梓莘身上,在院中拖出一道影子。
贾赦瞧着忽然冒出“形单影只”
这词,心中立即似是被揪了起来一般隐隐作痛。
他漫步到梓莘身边,鬼使神差的弯下腰。
只他的唇刚刚凑近梓莘,却见她猛然睁开眼。
两人四目相对,贾赦愣住,冷不防的被梓莘推开。
因是毫无防备,贾赦连连后退数步,身形晃了晃这才堪堪立住。
贾赦颇为无奈,刚想继续上前,只见梓莘已翩然起身,好似不看见他似的往东厢走去。
他张了张嘴,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墙角有一道身影。
贾赦嘴角微微上扬,一双桃花瞳勾勒出好看的弧度,转过身冲着墙角笑道,“谁在那里?还不出来!”
那人似乎犹豫了片刻,却还是低着头慢慢走了出来。
贾赦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随即脸上笑意更浓。
只见从墙角走出一秾纤合度的娉婷女子,她身着藕色襦衣,系着石榴红百蝶襦裙,行动间那裙摆上的蝴蝶似要立即飞出似的。
她梳着简简单单一个斜髻,插着一朵流苏朱红绢花,耳坠挂着一对玛瑙。
如今此人微微斜低着头,正好让贾赦能看清她的长相。
那人不是刘姨娘是谁!
刘姨娘走到贾赦身畔蹲下请安,恰好露出那一截雪白的颈脖,她浅浅微笑,状似无意的微抬眼帘,恰好撞上了贾赦的桃花瞳。
瞬间,她脸颊绯红,低头轻道:“哑儿见过大爷。”
如此倒有几分欲语还休的娇憨可爱,比起平日还美上三分。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
贾赦拖长音了,听入刘姨娘的耳朵倒是诱人之意。
刘姨娘心中暗喜,脚下也不知怎的一软,眼瞧着就要往那地上跌去。
梓莘在屋中瞧着好笑,刚刚转身耳边却听到“碰”
的一声,待回身正瞧见刘姨娘膝盖重重落在青石地面上。
刘姨娘只觉膝盖生疼,心中惊涛骇浪般的翻滚起来。
此事怎得与她设想全然不同?如今她不是应该跌入大爷怀中,然后再由大爷抱着回屋吗?想着,她颇为委屈,立即捂住了自己脚踝,抬头梨花带泪瞪着贾赦,有那几分嗔怪之意。
梓莘瞧着不觉蹙眉,也不知道这二人何时这等熟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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